李風雲一步一步逼近下一名大漢。
李風雲仍不罷休,如同打沙包普通,一拳拳揍在那大漢的屍身之上,一拳比一拳沉重,直打得驛道上隻剩下一團肉泥。李風雲才緩緩地站了起來,拾起了手邊的宵練寶刀。
“爹,我餓,我冷!”驛道旁,一名頭上插著草標、七八歲看不出男女的孩童伸直著身子,往身邊一名木訥的老夫懷裡鑽,兩人衣不遮體,那裡抵擋得住蕭瑟的北風。
“去你孃的蛋,找死啊!”一名大漢一腳踹在那老夫的心窩上,將他踹出了一丈多遠,那老夫本就餓得走不動,怎經得起這麼一腳,頓時倒地不起,嘴巴裡一口接一口往外吐血。
杜如月看得肝火中燒,策頓時前,揚起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那名大漢的背上,喝道:“你還是不是人,連白叟也打?”
“牲口!”杜如月聽了此話,心中也是殺意頓生。
大晉正忙著跟契丹人兵戈,哪有財帛來施助這些哀鴻?就算冇有兵戈,也向來都是官府從百姓身上剝削銀子,又哪會倒貼賦稅去佈施這些不安本分的刁民?
“爹――你可不要死啊……”那孩童的哭聲如同催命符普通。
“一個不留!”杜如月麵如冷霜,如果隻是擄掠,她一定狠得下心來,但是他們不止殺人,還籌算吃人呀,吃的是一個活活的小孩,這類事,她豈能容忍?
過了淮河,江南的繁華不再,滿目看到的就是如許一群接一群避禍的人群,就連心腸比鐵還要硬的李風雲也感到有些壓抑。
“刷”,一道黑虹貫過,離他比來的一名大漢還不知產生了甚麼事,就發明六合在不斷翻滾,“砰”的一聲,腦袋砸在地上,在落空認識之前,他模糊瞥見阿誰看上去誠懇巴交的少年像發了瘋的劈砍著一具無頭的屍身,碎屍塊散落了一地。
“饒,饒,饒命啊……”還冇等李風雲走近,第三名大漢已經軟倒在地上。
那名大漢被打得一個趔趄,幾近栽倒在地,一把抽出腰間的刀,轉頭瞪眼著杜如月,大聲喝道:“關你甚麼事,臭婆娘,你找死!”
他們也想逃,何如兩條腿顫抖得不成樣,底子邁不開步子,彷彿被人施了定身術普通。
“爹呀――”那孩童的哭聲在世人耳邊繚繞。
一場遲來的風雪更讓剛從水災、饑荒、烽火中掙紮出來的避禍的人們苦不堪言。驛道中間儘是三三兩兩的新塚,更有無數凍得像石頭一樣硬,枯乾的屍首,無人理睬。
那名大漢像篩糠般抖個不斷,明顯瞥見麵前這個像死神普通的少年漸漸揚起了那把黑幽幽、冇有半點光芒的怪刀,想要舉刀格擋,誰知手卻不斷使喚。“鐺啷”一聲,長刀掉到了地上。耳邊彷彿聽道“嗤”的一聲,那柄怪刀像變戲法般,從他襠部滑出。他低頭看了一眼,從胸口到襠部有一血線。俄然,他明白了,他已經被阿誰死神劈成了兩半。
“咦,這小孩長得倒是很水靈。”六名腰裡插著長刀的大漢圍了過來,“加把火,熬成湯,必然嫩得很!”一名大漢一把搶過那孩童。
“你還我孩子,你們不能吃了我孩子!”那老夫心頭一震,倉猝上前搶那孩童。
“哎喲嗬,小娘們長得滿俏的,爺們好些天冇沾過葷腥了,上馬來一起玩玩?這明白馬恰好宰了祭祭腸肚。”那六名大漢不知死活,見杜如月隻要兩人,自恃人多,紛繁抽出長刀,調笑著朝兩人圍了過來,連抓住那小孩的大漢也扔開那小孩,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