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月嚇了一大跳,她可捨不得用她的寶劍跟李風雲的破柴刀硬磕,真要被砸斷了,她悔怨都來不及。那把寶劍是她師父所贈,名為綠鵲,也是百鍊精鋼所鑄,固然說不上是吹毛立斷,削鐵如泥,但也是可貴的好劍。
“不是那些官兵冇用,是你這招過分短長,就算是我,如果不防,也是會吃些虧。”莫輕言道,“對了,你那把柴刀彷彿有些古怪,拿過來我看看。”
奇特,你這柴刀的材質,也就是普通的鑄鐵,鑄鐵固然堅固,但不易開鋒,脆得很,冇有人會拿鑄鐵打刀,你老爹真是奇特,怎會有這麼一把柴刀?”
三人說談笑笑,緩緩而行,入夜之時,來到一個小村落中,在一家老農戶中借宿。
鎮州城的風雨樓是全城最好的酒樓,這裡環境美好,安插高雅,各色菜肴更是佳構中的極品,來這裡用飯的不是達官權貴,便是富商富商,淺顯的布衣底子就冇有資格踏入樓中半步。即便是現在中原遭了水災,北方的契丹又虎視端端,這裡還是不減昔日的繁華,人來人往,高朋滿座。
“好了好了,”莫輕言打圓場道,“就算是絕世兵刃,也經不住這般亂砸亂砍,與其那樣,還不如去使斧頭、亮銀錘、銅鐧那種重兵刃。好的兵刃便如練武者的手臂,二弟,你要珍惜纔對。”
那青年摸索著問:“主上,要不要十九去撤除阿誰莫輕言?”
戰役,對於那些營私守法的老百姓,永久是一件可駭的事情;但對於那些信奉繁華險中求的冒險者來講,倒是一場盛宴狂歡。
“有甚麼古怪?不就是把破柴刀麼?”李風雲冇太在乎,解下柴刀,扔給了莫輕言。
“這些官兵真冇用!”李風雲笑道。
“夠了!”那大漢終究開口說話了,“曉得便好,這一點,多跟十七學學,把心機多放在任務上,不該你想的不要去想,不該你曉得的事情不要去曉得,明白嗎?”
在風雨樓三樓的繁華閣中,一名身材魁偉微微有些癡胖的大漢,放下了筷子,取過一塊烏黑的毛巾擦了擦嘴,問道:“看清楚了,真的是她?”
那天她與李風雲在太恒山中一通亂打,李風雲拿莫輕言的那柄寶刀一陣亂砍,硬生生磕出了七八個芝麻大小的口兒,教她肉痛了好久,她老是跟李風雲過不去,很大程度上,這也是啟事之一。
“十五年了!”十九站了起來,謹慎翼翼地答道,也不敢擦額頭上的血跡,任由血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一滴一滴滴落在樓板上。
“不對,”莫輕言細心地檢察著那柴刀,道,“你不會內功,怎會連震斷了他們兩把腰刀,你的柴刀反而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