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雲、杜如月轉頭望去,隻見一行人馬,一溜煙塵從前麵追了上來。
李風雲揉了揉眼睛,奇道:“是他?這故鄉夥,竟然跑到這裡來哄人?”
那白衣少年也不睬他,一行人馬從他們身邊吼怒而過。
見許半仙說得慎重,如有其事,李風雲心中猜疑,伸手道:“拿來我看!”
杜如月掩嘴笑道:“本來你也有被騙的時候。”
李風雲怒道:“你胡說甚麼?我三妹如何就是牛糞了?”
杜如月也有些獵奇,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仗著一身的好劍法,自忖那夥人也一定能何如得了她,聽李風雲這麼說,點了點頭,兩人拍馬趕了上去。
那一行人馬明顯並非衝著他們兩人而來,李、杜二人也不肯多事,拉住馬頭,閃到一邊。
李風雲嘟噥了兩句,不肯說話,那道人笑嘻嘻隧道:“無量天尊,本神仙替人批命算卦,向來都是按書直說,向來不打半句誑語。本神仙還記得,那日與你批命,說你印堂發黑烏雲蓋頂,活不過二十,除非本神仙肯折壽幫你祈福續命,可有此事?”
杜如月羞得滿臉通紅,啐道:“你纔是牛糞!”
那白衣少年路過之時轉頭看了他們幾眼,讚道:“好姣美,可惜了,可惜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李風雲答道:“不錯,恰是如此,這才騙去了老子辛辛苦苦打來的半頭野豬,還被陳三他們笑話了大半年,實在是可愛。老子現在能吃能喝,還發了大財,幾時有甚麼烏雲蓋頂,彆說活過二十,就算活到一百歲也不成題目。還不算騙?幸虧當初老子留了個心眼,隻給了你半頭野豬,要不然,整頭野豬也該被你騙去了。”
許半仙被唬得一大跳,道:“你那半頭野豬哪值百兩紋銀?百兩紋銀,二十頭豬也買來了?”
這時杜如月也趕了上來,細心打量那道人,隻見頭戴太極八卦冠,吊梢眉,頎長眼似睜未睜,稀少疏幾根有些發黃的八字鬍,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灰色道袍,手中杵著一根竹竿,竹竿上頭綁著一麵半舊的白布旗旛,白旛的兩邊題著兩行字,一行是“運命本天定”,一行是“禍福自來求”,正中隻要三個大字:許半仙。
李風雲哈哈大笑,拍馬衝上前去,攔住那中年羽士,大聲道:“許半仙,冇想到到這裡也能碰到你,快還當初騙老子的那半頭野豬。”
杜如月拉了拉李風雲,道:“他也能騙得了你?他是如何騙你的?”
“胡說,本神仙幾時騙過你半頭野豬?”那羽士抬開端,瞄了李風雲一眼,想了想,道,“本來是你,你不是清平鎮的阿誰野小子?如何跑到這裡來了?”
李風雲大聲道:“老子被陳三那小子笑話了半年,更被清平鎮的人當傻子說了好幾個月,莫非不該補償?要你一百兩紋銀還便宜了你個老東西。”
不過他兩人的馬匹騎術完整比不上那夥人,完整追不上那夥人,才一炷香的工夫,便被甩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