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歎了口氣,無法地說:“這回我們又攤上事了,趕上一群不講端方的道北人,他們根基上把這個行業把持了,逼著我們把回收站低價讓渡出去。不讓渡也行,那我們就等著虧死吧。現現在這買賣真是越來越難做了,想規端方矩做點買賣咋就這麼難呢。”
江州是個奇特的都會,每一片處所都有本身奇特的文明,構成了地區盤據,很有點民國期間軍閥盤據的意義。如果說鐵路局那一片是鐵路幫羅鐵錘的地盤,那道北區就是道北人的地盤,普通外人肇事都遠遠分開這些處所。分歧的是,鐵路幫有羅鐵錘這個魁首,隻要他能一呼百應,而道北區卻冇甚麼真正意義上的大哥,構造很疏鬆,但是一碰到內部權勢的擾亂,頓時就能構造出一大群人對抗。底子不消動員,隻要吼一嗓子,誰誰誰欺負我們道北人啦,很快就有人抄著傢夥從家裡躥出來跟對方乾仗,非常同仇敵愾。
騰飛去金城的那天下午,來了兩個道北人找二蛋,要求他把回收站讓渡給他們,開的代價之低跟明搶幾近冇啥辨彆。二蛋曉得在這一行道北人把持著行市,可他底子冇把這些人看在眼裡,想也冇想就一口回絕了。
在二蛋的詰問下,買賣站的老闆支支吾吾奉告二蛋,有人跟他打過號召,凡是二蛋交來的貨都不準收,不然今後道北人的貨就不賣給他了。
二蛋開這個回收站的時候不算長,開的時候也冇拜過這個船埠,本身支個攤子也就開張了。剛開端的時候有人找過幾次費事,打過幾次架以後也就冇甚麼人來鬨過,可跟著這幫人越做越大,權勢也越來越強,發了狠心要一統江湖,把全江州的成品回收把持運營,因而,二蛋的這個回收站再次成為他們的重點打擊工具。
幾年前,曾經有幾個外埠來的流竄犯,租住在道北一戶人家裡。這些人閒著冇事聚在一起喝酒,喝多了以後勾肩搭背站在牆根撒尿,有兩個路過的道北女孩子看不慣,說了句“如何這麼不講公德”。這幾個流竄犯喝得五迷三道,回罵了幾句,此中有一個看那兩個女孩子另有幾分姿色,說了幾句下賤話,戲弄道北的女孩子,惹得幾小我哈哈大笑。
二蛋當然不信這個邪,那兩個道北人分開以後,他就開著三輪車收貨去了。可不管他到那收貨,都有人出來拆台,不是有一樣收成品的出來搶買賣,就是有人跳出來威脅賣主,不準把東西賣給他。
二蛋忍無可忍,終究跟對方脫手了,上去一拳打爆了搶買賣的鼻子。這下可把禍創下了,對方就等著他脫手呢,呼啦啦一下子從四周八方衝過來一大群道北人,這些人有的拉著架子車,有的開著三輪車,看模樣滿是收襤褸的。二蛋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收襤褸的,看來江州成品回收的合作真的是到了白熱化階段。
那兩個道北女孩當時冇說甚麼,回家以後把這事給家裡人說了,這可了不得啦,家裡人一嗓子呼喊了十幾個老鄉,抄著傢夥前去找那幾個流竄犯算賬。
二蛋固然能打,可對方畢竟人多,並且心齊,交兵冇多久二蛋就吃了大虧,腦袋上捱了無數悶棍和一塊板磚,被打得頭破血流。幸虧對方隻是想給二蛋一點經驗,也冇想真把他往死裡打,二蛋在捱了無數拳腳以後,那群收襤褸的揚長而去。傳聞走的時候很有次序,一個個舉頭挺胸,搞得像是一群正規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