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縣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此人也不能說綁就綁,說放就放吧?”
“唐二哥,算我求你,彆再提生辰綱三個字,隻要你共同我送走這張繼和汪恭人,一會到了後堂,我給你叩首賠罪都成!”
這個節骨眼,火都燒到眉毛了,時文彬那裡還管帳較唐牛兒說甚麼冷僻詞彙。
軍官隻是嗬嗬一笑:“濟州府尹?倒是忘了說了,本官乃兗州兵馬總管張繼,與你濟州府倒是冇甚麼連累。”
“你!你敢!”時文彬氣急廢弛,唐牛兒卻仍舊一臉淡然。
“來人!這刁民越級舉告上官,先打他幾十個板子!”
“濟州的案子,自是不該我張繼來管,但你誣告內人的表妹,張某可就不能袖手旁觀了!”
張繼並冇有多看汪恭人,隻是點點頭,朝時文彬道:“時知縣要審內人的表妹,我作為家眷,旁聽一下總能夠吧?”
因為張文遠固然冇有端莊體例,隻是個臨時工,但他來舉證的話,一樣屬於內部揭露,不管有冇有證據,都夠他時文彬喝上一壺的了!
“您……您老婆的表妹?!!!”
“張統製且慢!”時文彬抬手禁止,低聲陪笑道:“張統製,都是同僚,且讓我與唐牛兒打個籌議……”
“是,小人懇請將軍傳喚鄆城縣書吏張文遠!”
時文彬頓時捂住了唐牛兒的嘴。
唐牛兒嘴角暴露詭異笑容。
也不等張繼答覆,時文彬蹲到了唐牛兒的麵前來。
時文彬神采青一陣白一陣,鬆開了唐牛兒的領口。
“我時文彬為官多年,你覺得一個內部舉告就嚇得住本官?便是張文遠那賊廝插一腳又如何,我讓爾等一併死在堂上!”
時文彬也是焦急,唐牛兒反倒越是冷酷。
“你入孃的是不是瘋了!我堂堂知縣,會求你?”時文彬破防了。
“時知縣,我接到的線報與你的倒是有些出入。”
時文彬咬牙切齒:“本官做事,要你來教!”
“表姑爺……好久不見……”
“兗……兗州的總管?”時文彬有些胡塗了,兗州的總管,如何能接到他的線報?莫非是底下的人送錯了?這也不成能啊,兗州與濟州相差好幾十裡路呢!
“還……還真是!”
“曉得焦急了?這麼焦急,跪下來求我啊。”
“你想要甚麼,本官都給你!過了本日,我再去你家給你賠罪報歉,我陪你大把銀子,你若不對勁,本官讓你來縣衙做個公人,這還不成麼!”
“張將軍……”
此言一出,浩繁胥吏都坐不住了。
在他看來,張繼隻是來為汪恭人出頭,隻要送走這孀婦,便萬事大吉。
“時文彬,本官提示你一句,本官可兼著山東察看一職,隻要在山東府轄區以內,百姓但有冤情,皆可向本官伸鳴,你這是要當著本官的麵,殺人滅口不成?”
時文彬心頭頓時一悸,賠笑道:“我在諜報中與濟州府尹說清楚了,線報該是冇有題目的……府尹大人也一向頭疼這案子,信賴府尹大人會做出精確的判定……”
也不等時文彬答覆,手底下的軍士竟是走上了大堂,將時文彬的大椅搬了下來,就放在一旁,請了張繼漸漸坐下。
此言一出,時文彬也是心頭一緊。
雷橫有些驚詫,一時冇能反應過來,時文彬謾罵了一聲,親身過來給汪恭人鬆綁,但是唐牛兒卻開口了。
“來人!傳張文遠出去!”
“啟稟將軍,小人名叫唐牛兒,我要舉告時文彬包庇本縣押司宋江,此人與生辰綱匪首晁蓋私通款曲,而鄆城縣都頭雷橫與朱仝,更是私放生辰綱劫匪的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