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們忙上來得救，四姨太見來了人，驀地放開手，哭著掩麵奔了出去。

“這是如何了？”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救星普通，出去的是慧巧，“還不快服侍四姨太回房歇著？”

慧巧過來，悄悄將我攬在懷中。無法的點頭說：“我勸你，你不虧損天然不肯聽的。”

“前番漪瀾慘遭無妄之災，幾乎喪身火海，隻是那無頭的案子，老爺想息事寧人，便冇有再查。隻是……”

“奶奶可不要隨便外出行走了，畢竟身懷有喜了。”隋嬤嬤是個言語慎重的，若非如此，也不會勸我這番我。我聞聽內心一抖，莫不是真有鬼怪？想起四姨太的話，心下更是不安。

“既如此，漪瀾先行謝過九爺。”我微微對他一福，他也不回身，就衝著茫茫雨幕抱拳，當作回禮。

我含淚搖點頭。

我對他含淚點頭稱謝，一顆心還是噗噗地跳著。

我心下一動，垂眸輕聲道，“漪瀾倒是有個不情之請，求九爺操心了。”

很久無語，在雨幕下，在畫梁前。

兩人之間隔著雨幕，像是那樣近，觸手可及，卻清楚被無形的樊籬分開兩岸。雨聲，淅淅瀝瀝，滴滴答答，一聲遠，一聲近。

我一夜未睡，滿眼睏乏卻不敢閉目，捱到了傍晚時分，還是雨勢不減。窗外的雨幕在風中飄散昏黃，依約中，聽到一陣風雨聲中捲來的玉笛聲，在雨聲中衝得飄飄灑灑，卻還是清越。雨聲越大，卻越顯得笛聲飄蕩如入雲端。

隋嬤嬤不無指責地對冰綃說：“你是如何服侍八奶奶的？這大雨天的，也不跟著，且不說雨濕路滑有個閃失，如果撞見了肮臟，傷了胎氣，你可擔待得起？”

我唇角噙了盈盈的笑意，他自嘲地一笑：“小嫂嫂有何叮嚀，固然直言，懷鑠定當效力。”

她慨歎一聲說：“疇昔的事兒了，你不必管那些閒事。還是本身爭氣，為老爺添根支脈的要緊。”

他的聲音清澈荏弱，隔著雨幕傳到我耳畔，卻透著讓人放心的力量。

他微微沉吟道，“如許的事情，懷爍先前似是曾有耳聞……此時交予懷爍，必然儘早給小嫂嫂一個答覆。”

“你莫不信，自從我掉了孩子，夜間能夠看到鬼的……我那孩半夜夜來找我，說他冤死不能投胎……你聽……”

“哎呀，蜜斯，姑爺來了！”冰綃一聲叫，我也不去理她的促狹，正要回身，卻驚見門簾一打，他倉促的行動闊步出去。

我嚇得渾身顫栗不止，那感受像是被一隻鬼緊緊抓住了手。

我本不信，由了冰綃為我解下披風。

我俄然想起那幅幾乎害死我的裸畫，想起那暗夜的黑手，盜汗垂垂濡濕了小衣。

心下一陣落寞，纖細的失落竟冇瞞過冰綃的眼，她急得說：“蜜斯，不然冰綃去求缺齋姑爺的書房去看看，如果姑爺回府了，就請他來蜜斯房裡來，好歹坐坐，也鎮邪驅魔呀。”

焰綺年幼，按不住性子神奧秘秘地對我說：“八奶奶不知，才聽人提及府裡鬨鬼了。連續兩日，有人親目睹了幽靈青麵獠牙的在水池和老爺書房廊子下飛來飛去呢。”

第二日，雨意未斷，還是淅淅瀝瀝地飄灑滿庭。

“但說無妨。”

“傳聞三姨太房裡的雙喜姐姐親眼撞見的，嚇得大病不起了，打更的更夫昨夜撞見，逃竄時嚇得跌斷了腿。”她話音才落，隋嬤嬤一眼惶然地說，“傳聞，是阿誰被老爺射傷活剮的黃毛匪首級的幽靈，說得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