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聖朝第六代聖主乹定爺。”太後老佛爺歎道。漪瀾這才恍然大悟，這段故事她也似曾聽聞。

一片唏噓感慨聲，戲台上已經唱到了寇珠手提食盒碰到了陳琳公公，但殿內看戲的世人目光卻都圍了漪瀾轉。長歎短歎聲，幾次群情聲，老佛爺笑眯眯的望著世人不做批評，漪瀾的內心更是如懸重鉛不得結壯。台上伶人們學著孩子的哭聲，她俄然想起恕兒，也不知這恕兒但是睡醒了，醒來不見親孃會不會驚駭的大哭？

漪瀾心頭一顫，本朝？這是指被廢黜的天子還是太後所生的先皇？不該呀。

漪瀾這纔看清，是了，是攝政王爺，那次為了光兒這遺孤去留的事兒，她曾同攝政王稀有麵之緣。現在看，攝政王更顯清臒了。

太前麵色垂垂斂了些笑容暴露倦意叮嚀她：“退下吧，你歸去看戲吧。”

漪瀾坐在戲樓聽戲，雙眼不斷地搜刮中間殿閣中丈夫致深的身影。不知致深去了那裡，她又不得擅動。西洋座鐘滴答的作響，她心頭焦炙，現在才真真體味到何為“度日如年”。

“也怪這孩子，是他執意要在東暖閣玩耍嬉鬨，也是你我疏於管束。”致深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點頭。

漪瀾定定神，固然腦筋裡儘是思忖，老佛爺如何俄然讓她去講這齣戲，不管如何她都模糊覺出此事同恕兒相乾，但世人追捧嘩笑著催促中，她隻得操著清婉的聲音道：“這不過是北宋年間的一段傳奇。說得是老皇上膝下無子，可巧宮裡的兩位貴妃娘娘劉妃和李妃同時懷了皇子。老皇爺笑逐顏開，當場許下若誰先生了兒子就立為正宮娘娘，先誕的皇子即為太子的金口玉言。可巧劉妃是個狠辣的角色，為了讓本身腹中的孩兒當天子，便與宮中寺人總管郭槐勾搭，用一隻剝去皮血淋淋的狸貓偷偷換下了李妃娘娘所生的皇兒，將早於她先誕的皇子交給了宮女寇珠去扔去護城河滅頂。寇珠心胸不忍，可巧撞見了陳琳公公，這陳琳公公也是個樸重的，便將太子藏在食盒裡送到八賢王府裡扶養成人。李妃娘娘產下狸貓般的妖孽，是以開罪被貶入冷宮。不久，劉妃臨產，生了個兒子，被立為太子，劉妃也被冊立為皇後。誰知六年後，劉後之子病夭。真宗再無子嗣，就將其皇兄八賢王之子（實為當年被換走的皇子）收為義子，並立為太子……”漪瀾娓娓道來，卻留意到太後的眼神從世人身上掃過，俄然落在她身上感喟道：“這也不全怪那劉妃，人孰無思念，她也是想讓本身的兒子當太子。也怕落個打入冷宮的運氣。這編排故事的必然是個百姓，不懂這宮裡女人的苦處。”

“恕兒在東暖閣玩耍，不留意被老佛爺的禦貓撲了一下，受了驚，老佛爺叮嚀人送他先回府了，我們快快歸去看看。”他話語悲哀，急而穩定，眼裡噙了淚，清楚是顧恤骨肉。漪瀾內心不覺悔怨，早知如此，如何也要設法不讓恕兒入宮。

漪瀾現在心急如焚，一起疾奔出宮，卻又要保持朝廷命婦安閒高貴的身份。行至春華門，劈麵一群人過來，為首一人一身官服謹肅，走路倒是一瘸一拐的。遠遠的，致深就躬身垂首立去一旁，低聲叮嚀她：“是攝政王爺。”

太後俄然止住步打量她，漪瀾不覺一驚。太後如何突如其來對她說這個？

“致深，我們的孩子呢？”漪瀾嚴峻地問，見丈夫麵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