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翻開那本《權臣傳》,指著此中一頁讀道:“看,這大學者霍斯廷說過‘水至清則無魚’。實在是精僻啊!想想看,如果一汪淨水,那些魚還不都是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早就被人撈得精光了,哪還能輪得上我們?以是說,混水摸魚,就是把水弄混了,大師都隻能碰運氣的時候,我們的機遇就來了。現在歸正水遲早是要混的,我做的,不過是攪上一攪罷了,是不是有效,還很難說。不過勝固歡樂敗亦欣嘛!”
“是的,大人。我自小自大資質過人,卻始終事事不順。進了帝國軍院,又感覺論真才實學不遜於任何人,卻為何總無出頭之日?我日思夜想的,隻是如何出人頭第!一向到被逼無路,當了山賊,我也冇想明白究竟是錯在那裡了,隻感覺老天為何待我如此不公?直到本日我才明白,不是上天冇給我機遇,隻是我本身把它推了出去罷了。我這等人,氣度太窄,恃才傲物,多謀無斷,又想坐等良機自天而降。苦無機遇之時,隻會怨天尤人。唉,我做個狗頭智囊則可,若想自成大事,是絕無能夠的。剛纔我如果殺了大人,此後不知要到何年何月,纔有能夠再碰到一個能夠跟隨之人。”
提及埋伏打劫,殺人越貨,這但是他的成本行了,此去火線那邊合適埋伏,如何調虎離山,如何誘敵,如何側應,到手從哪條線路逃竄,栽贓嫁禍給哪個盜賊團,說得條分縷晰,清楚非常。
羅伯斯基一愣,呆了半晌才說:“百戰傭兵?大人不是對他們不錯嗎?啊,我明白了,大人是要點起一隻兵馬,攔在火線,殺人越貨?嗯,大人公然高超,克拉克商會遠道而來,必定油水很多!我看該如此這般……”
玉輪垂垂的西下了。
“絕對不會!欲加上罪,何患無詞!道爾也不是傻瓜,他曉得就算他出麵了,該打的仗也是必然會打起來的。這個藉口冇有,另有雪狐傭兵的呢。至於那些狐狸們為甚麼要率雄師進入聯盟,倒是個謎。這個今後再說,我們再說這道爾。有這奇薇在道爾身邊,她絕對不會讓道爾出去送命的。”
羅伯斯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冒死叩首,哭道:“小人一心跟隨大人,如何會獻計害大人呢?大人就是小人的出息啊!”
“是的,大人。”羅伯斯基又問道:“大人,您這一步棋過分高深莫測,小人實在是不懂,還請大人再多加指導一二。”
“嗬嗬,你做了一年多山賊,看來對這天下局勢有所不知啊。友國羅恩公國?哼,隻怕萊茵聯盟最早要打的就是這羅恩公國呢。現在前有雪狐傭兵團大肆進入聯盟領地,被奧菲羅克打了個全軍毀滅。現在如果再有這百戰傭兵團公開在聯盟境內應戰聯盟權威,你說讓波旁王朝的麵子往那裡放?”
羅伯斯基心中不解,但牢服膺住了,正要出門,呼的一聲,背後飛來一物。他頭一低,就避開了那物,然後伸手在空中抓住,本來是一個荷包。貳心領神會,倉促的去了。
“嗯!你來講說看,我該不該追上去把阿誰女人殺了?現在應當還來得及!”羅格不再踱步,隻是悄悄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清冷的玉輪。
羅伯斯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下不斷的揣摩羅格的情意,摸索地說:“大人是不是在煩阿誰女軍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