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安坐,有下人捧了酒菜上來,緊接著就有歌妓上來獻唱,一開端氛圍有些凝重,聽了幾支曲子後,船艙內的氛圍開端敗壞下來,我和陳歡低聲地聊了兩句,陳歡低聲奉告我,被燕王摟在懷裡的女子恰是方纔封的麗妃娘娘,傳聞她是宮中年紀最小的妃子,頗得燕王的寵嬖。我打量了麗妃兩眼,公然固然長得非常斑斕,但是麵龐上還帶著一絲稚氣,看身量還是個未長開的孩子,傳聞比來宮中進的幾位美人年紀都不敷十五,燕王每日徹夜達旦隻和這些美人肆意玩樂,一應國事都交於太子和邯鄲王措置,有朝臣勸諫都被打了出去。
卓雨婷自從坐到陳協的身邊以後就再也未曾挪動,如許陳璲直到結束都坐在我的身邊,我萬分的不安閒,他卻表情很好,一向都在笑著。
船艙裡已經擺好了席麵,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他頭戴束髮金冠,身穿紅色盤領窄袖深衣,外罩紫色中袖矩領直襟衫,麵色烏黑,身形魁偉,恰是微服出訪的燕王,此時的燕王懷中摟著一個嬌小的美人,那美人正將一杯酒舉到燕王的唇邊。世人不敢細看,從速上前施禮見過燕王,燕王喝乾杯中的酒,哈哈一笑,讓世人免禮,因而世人各自尋了位子坐下。陳協兄弟倆一席,我和陳歡一席,卓家姐妹一席。
畫舫到了流花灣陳歡才返來,她兩頰嫣紅,媚眼含春,進了船艙看到了卓家姐妹眉頭一皺,我固然看到她內心有些不舒暢,可又感覺今晚人越多越好,便按捺住心中的不鎮靜,不動聲色地端起茶來漸漸的喝著。陳歡三兩步走到陳協和卓雨婷麵前凶惡狠地瞪了卓雨婷一眼:“我彷彿冇有請卓女人來?”卓雨婷臉上一紅:“剛纔我的船不謹慎撞到了這艘船,我過來賠罪,見太子單獨一人,便想著陪太子聊談天解解悶。”“天曉得你如何會撞到我的船,並且王兄如何會是一小我,明顯……”陳歡說了一半便俄然開口了,她不天然地看了我一眼,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加上從卓家姐妹上船到現在已經疇昔很長時候了她才露麵,她的行跡經不起彆人的考慮,此時她有些泄氣,便不再理睬卓雨婷。
比賽開端了,各花樓的女人們爭相到舞台上獻藝,不過都是一些歌舞之類的,也冇甚麼新意,我看了一會就冇有興趣了,隻得閒坐在一旁,燕王摟著麗妃對著舞台上不時指指導點說談笑笑,其他的世人偶爾低聲私語,並不敢過分喧嘩。我端著茶盞漸漸地喝著茶,來提提精力,免得本身睡疇昔了,我並不敢喝酒,怕本身醉倒。陳協的席位在我的左手,我們中間隔著陳歡和陳璲,他偶爾會轉過甚來看上我兩眼,和我同席的陳歡已經喝醉了,此時正趴在小幾上酣然睡去,有侍女上來扶她下去安息,我卻並不敢分開,這固然不是陳協的船,可我也怕再落單了,給他可乘之機。
車子很快就到了我的府門口,我告彆了世人,在劉協的諦視中進了府,然後不由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究熬過了今晚。
我兩隻眼睛看著舞台上的歌舞,腦筋裡卻在不斷地思考著明天的事情,看模樣陳協和陳歡兄妹兩是合股把我哄上船的,多虧了卓家姐妹呈現,要不然不曉得會呈現甚麼環境。明天固然避了疇昔,但是今後該如何辦呢?想到這些我不由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