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飛將臉靠近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大人,這棲鳳樓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處所,不由歌樂是我朝的端方,以是……”
夜巡的步隊在街角拐了個彎,來到了新安城的南街,程牧遊遠遠瞥見前麵有幾棟樓宇燈火透明,模糊還能聽到鶯歌燕語不斷於耳,與四周死寂的氛圍構成了光鮮的對比。他不由轉頭問道:“不是已經宵禁了嗎,如何這處所還是如此熱烈?”
夜涼如水,朱五兒打了個顫抖,摩挲著雙臂朝茅房跑去。一陣風劈麵撲過,將地上被掃成一堆的柳絮重新吹散開,紛繁揚揚的衝著他的麵孔襲來,有一兩點乃至飄進了他的眼底。朱五兒站住不動,手指用力的揉搓著眼皮,試圖將它們揉出眼睛,可就在他淚眼恍惚的眨巴著雙眼時,頭頂俄然響起了一陣“呱呱”的怪音,緊接著,彷彿有甚麼東西從天而降,落到了前麵的那棵大樹上。
一個衙役一邊大聲喊著一邊飛普通的從遠處跑來,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程牧遊的身邊,“大人,快,又出事了。”
朱五兒眨了眨眼睛,那刺痛感還未消逝,不過除此以外,他的心臟被彆的一種感受緊緊的攫住了,那是驚駭,他短短的平生中從未接受過的如千斤巨石普通的驚駭。
“刺啦。”彷彿有甚麼東西從天而降,貼著路麵滑了疇昔,程牧遊眯著眼睛,試圖辯白出那東西的模樣,但是暗中和漫天的柳絮矇蔽住了他的視野,使他隻能看清楚麵前幾尺遠的處所。
樹乾彷彿比平時粗了一圈,固然隻是那麼一點點,但朱五兒還是靈敏的發覺了,因為他成日裡就在這棵大樹上爬上趴下,對它的每一個紋路每一條枝丫都熟撚於心。更何況,那多出來的一層“樹皮”並不是靜止的,它在悄悄的挪動,就像……就像一個“人”正沿著樹乾漸漸的滑下。
“大人,大人。”連續串的呼喊聲突破了長夜的沉寂,連棲鳳樓裡正打得熾熱的人們都被驚擾了,一個接一個推開窗戶朝下張望。
“這是南燭養榮丸,能臨時穩定住他的氣味,”他說著又褪下朱五兒的貼身衣物,在他身上仔細心細的檢察,“冇有出疹,冇有腫塊,冇有腐敗……”他的目光逗留在小男孩兒的腳心,那上麵有一個玄色的點,和綠豆普通大小,邊沿光滑,就像是有人用羊毫點上去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