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不怕嚇到女人,小時候我們鎮上遭過強盜,而我呢,差一點便成為了那強盜頭子的刀下鬼。”
見此景象,鏡兒笑得前仰後合,她終究捨得放開我,“這位女人,男人都是迷戀美色的,你看看你本身,像個冇見過世麵的村婦,怪不得你這姣美夫君要來我這裡尋歡愉。”
綠翹嘲笑了一聲,“那我就祝你們歡愉到老,歡愉至死。”
蔣惜惜在傍晚時分來到雲胡書院接迅兒回府,她剛拐進衚衕,便看到劉敘樘單獨一人站在落日的餘暉中,看著天涯那團燒得最旺的雲朵發楞。
劉敘樘剛要答覆,迅兒俄然從書院中跑了出來,上前就抱住蔣惜惜,“惜惜姐姐,明天書院來了個怪人,他不但罵了先生,還用斧子將先生的案台砍爛掉了。”
這是我聽到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這句話裡不是絕望,而是深深的絕望,她對我,就此死了心。
“這也欺人太過了,你對綠翹的愛一點也不比他這個當父親的少,如何他的悲傷便能夠向你宣泄,你的悲傷就甚麼都不是了呢。”劉敘樘深深的感喟,“不過,綠翹女人到底去了那裡呢?她一個弱女子,又身無分文,如何就消逝於茫茫人海當中了呢?”
“蔣女人又開劉某打趣,”他說著又換上那抹熟諳的笑,“隻是本日聽到了一個哀痛的故事,以是纔有所感慨,方纔瞥見這將落的夕陽,不由又觸景傷情了。”
綠翹不聽我的解釋,她回身便朝外走,但是袖子被門上一顆凸起的木釘掛住了,將她的袖口扯開,暴露內裡發黑的棉花。綠翹呆在那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過了一會兒,她蹲下身,將那半截袖子撿起塞進懷裡。
“以是他認定是你殺了綠翹,才時不時的來這裡肇事?”
“不是的,不要信賴你看到的。”我強撐著床麵起了身,卻因為手腳綿軟,被鏡兒悄悄一拉就又一次倒在她的懷裡。
誰知那名叫鏡兒的女子身子一軟,像一條蛇般纏到我懷裡,笑聲鋒利刺耳,“我不要你的銀子,先生是甚麼樣的人物,隻要你樂意陪著我,我便甚麼都不要你的。”
劉敘樘正色看著她,“能夠是因為我的生長之路頗多盤曲,以是老天不幸,便讓我現在清閒安閒,了無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