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摸兩個時候,那片炊煙才垂垂近了,劉敘樘馱著一具屍身走了這麼久,早已累得精疲力竭,看到火線模糊約約的屋頂,貳內心一喜,加快腳步朝前走去。
劍穗子上閃出一點紅光,在黑暗中顯得那麼纖細,幾近看不出來,可歌聲卻因為這絲光戛但是止了,與此同時,迴旋在上方的黑影快速不見了。劉敘樘吐出一串氣泡,從丟失中逃脫出來,他用儘最後一絲力量劃向水麵,終究,在胸口被脹破之前將頭探出河水。
“噗”的一聲,那老頭兒的七竅中竟猛地噴出血來,鮮血濺了劉敘樘渾身滿臉,也令他刹時停止了手上的行動,呆坐在老頭兒身邊,一動也不能動。
“嗚嗚嗚嗚……”一聲降落的歌聲透過水波傳進耳朵中,那歌聲婉轉哀痛,像是在傾訴本身悲慘的出身,又像是複仇的號角。它彷彿有種奇特的魔力,一圈一圈的將劉敘樘纏繞此中,歌聲透過耳鼓鑽進血管,將他渾身的血液灼的要冒火普通。
“是酒罈。”劉敘樘站起家,躊躇著要不要將它撿返來,畢竟方纔翻船一事他還感覺蹊蹺,平白無端的掀起這麼大的風波,本就未幾見,不知是否真如那老船伕所說,是骨罈上船引發的。
劉敘樘很快撤銷了這個荒唐的動機,他返回河邊,脫下老船伕的外袍披在身上,又尋了個濕透的草蓆子,將那具屍身裹在此中,然後扛著草囊括朝著炊煙升起的處所走去。
但是剛遊了幾步,腳踝卻俄然被人死死的拽住了,他方纔的儘力全都白搭了,又一次朝下方的水裡滾落下去。
那青蚨劍多麼鋒利,劍鋒所到之處,布料一層層碎裂開,從他身材上剝落開來,劉敘樘雙腳略一用力,踹掉了沉重的靴子,他現在滿身隻著一條中褲,頓時感到周身輕鬆了很多,揮動起有力的雙臂和雙腿,就向頭頂那一抹亮光遊去。
他站在岸邊躊躇了半天,終還是不忍心將它棄在河中,因而有一個猛子紮到水裡,遊了幾下將酒罈抓在手裡。手觸上酒罈的那一刹時,貳內心打了個激靈,因為這罈子在河裡浸泡了這麼久,竟然還熱乎乎的,好似內裡裝著甚麼有生命的東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