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滋被趙清說了,臉上便有些欠都雅,趙芸捂著帕子吃吃的笑。
辛繆正叮嚀鶯兒去將那盒子紗堆花取來,早上去與老太太問安,天然不便帶著,現在恰好得空取來,比及大嫂子到了,一併送出去,鶯兒承諾著回身出去了,趙芸正纏著趙清說話,丫頭端著攢食子出去,辛繆內心有事,想著等一下該如何應對,不經意間看向梅林,卻不想見著了身穿大紅箭袖,外披鶴氅的趙滋,當下一驚,見趙滋穿戴長相均是不凡,這裡又是趙家內院,決然不會有外來男人亂闖,八成是趙家的某個兄弟,心下頓時必然。
待肩輿停下,辛繆下了轎,前邊的帶路婆子早已經叫開院門,院門是向西開的,門上一塊石匾,匾上卻未鑿字。辛繆略微驚奇,蘭纓上前一步,扶著辛繆,低聲說道:“這院子本是貴妃娘娘未入宮時住的,娘娘進宮後,那門上的石匾便給取下來了。因院裡的梅花開得好,娘娘在宮裡也經常唸叨,厥後二女人得了娘孃的喜好,許給了三皇子,老太太做主,便將這院子給了二女人。二女人慣常同大太太住在一處,月間偶有幾天也是歇在這裡的。”
辛繆不好說話,隻搖點頭,將轎簾放下了。
進了院門,便覺一陣冷香撲鼻,視野豁然開暢,一樹樹梅花悄悄綻放,粉白豔紅,美不堪收。梅林邊上是一條潺潺小溪,雖是夏季,卻不見結冰,溪上一座小拱橋,拱橋接著迴廊,直連進梅林中的一處八角亭子裡。亭子上有石匾,鑿著雪梅亭三個大字。
趙滋本覺得亭子裡是自家二姐,卻不想見著個十歲出頭的女人,當下也是一愣,饒是平常惡劣,也是曉得世家中的端方,女子等閒見不得外姓男人,待到那邊趙芸瞅見了趙滋,出聲號召,這纔想起麵前這位八成是莪姑姑的女兒,當下鬆了口氣。
“奴婢給女人捶著,女人想是能睡的舒暢些。奴婢守在女人邊上,無事的。”
本日學裡的先生生了病,學裡放假,趙滋不耐煩憋悶在房裡讀書,待到大老爺出了門,便帶著貼身小廝溜了出來,不敢大搖大擺的出去,隻得溜到連著大房與這梅園的小門來,卻不想剛推開門,便發覺到院子裡似有人在,打眼一看,果見梅林裡的八角亭子下了帳子,幾個麵善的丫頭在亭子裡收支,另有婆子提了銀絲炭送來,細細一想,便曉得是本身二姐在亭子裡了。想來還是三妹。
趙盤點了一下趙芸額頭,“你這丫頭,難怪老太太說你是皮猴,嘴上也冇個把門的。”
“倒是我想得不殷勤了,隻想著同mm們賞梅觀雪,倒是健忘了這天寒地凍的,該多減輕視纔是。”
辛繆這邊方纔睡下,琉璃便帶了兩個小丫頭並一個媳婦過來了,蘭纓翠縷幾個正趁著這功-夫圍坐在外廳打絡子,見了琉璃,蘭纓先是迎上去問了好,道:“琉璃姐姐如何過來了?”
辛繆見著趙滋一行過了角門,端起麵前的熱湯抿了一口,眼神微閃,重新同宋氏及趙清姐妹談笑起來。
趙滋尚未到束髮之年,過了年剛十一,況趙家以武起家,天然冇得那麼多忌諱,同姐妹們也是熟的,趙滋一貫又是喜好玩鬨的,眸子子一轉,帶著小廝直直朝著八角亭走去。
趙滋暗瞪了趙芸一眼,趙芸說話又不著量,擠兌了他還隻當打趣,趙清冇法,如果平常,也當兄妹間的打趣便罷了,現在辛繆在這,趙芸如此拿話擠兌趙滋,心中惱她不曉得事,也隻得拉下臉做了派,不給旁人落下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