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服從。”
大太太卻不測的給二太太打了圓場,將話題岔開,提及了大老爺叮嚀要請年酒的事情。大太太這番做派,蓋因那劉莊頭管的莊子倒是大老爺名下的,固然還冇有分炊,到底還是不能落了臉麵的。
“可、可這煎饅頭那裡是女人能吃的?”
老太太讓辛繆坐在炕桌邊用燕窩,這才掃了三太太一眼。
屋子裡,老太太的聲音漸漸放低,簾子外,琉璃站在門口,拉住了蘭纓,悄悄搖了點頭,低聲說道:“蘭纓,跟了辛女人,是你和翠縷墨菊的造化,如果信得過我,就聽我一句,此後儘管一心一意的服侍辛家女人,將來,自有你們的緣法。”
辛繆微低著頭,神采穩定,低聲說道:“我隻做該做的,聽該聽的,說該說的。其他的,一概不管。不管如何,孫女老是辛家長房嫡女。”總不會被那些人欺負了去。
大太太與二太太連番擠兌,三太太戴氏就是如老衲入定普通,大太太與二太太到了最後也感覺冇甚興趣。大太太端起茶盅抿了一口,二太太一臉的笑模樣,持續同老太太講些莊頭送來年貨的趣事。正說到劉莊頭送了大小六對雪花團似的兔子,都在竹篾編的籠子裡養著,送到時都是活蹦亂跳的精力,看著就愛人,道是給女人們添個趣,做個玩物。
說著,鶯兒端著小半盤子核桃去回了辛繆,翠縷兀自皺著眉不解,這辛女人如何會好這麼一口吃食?
啪的一聲,老太太一把將手裡的茶盅扔到地上,屋裡世人同時一凜。除了琉璃,幾個服侍的小丫頭臉都白了。何曾見過老太太如此厲色?辛繆仍舊坐在炕桌邊上,半低著頭,彷彿看桌麵上的斑紋入了神。
“戴氏,你可服?”
“去吧。”
辛繆見大伯母與二伯母起了身,趕緊從榻高低來,大太太倒是笑攔住她,說道:“女人不必如許多禮,都是自家人,你身子剛好,冇得招了冷氣,如許到顯得外生了。”
鶯兒話落,翠縷就皺了眉頭,“這都是些平凡人家的吃食,女人如何吃得慣?府裡三等丫頭都不吃這些的。”
“你也是身材剛見好,快些歸去歇著。等明兒個,不必早夙起來問安,儘管用了早餐再來,我再同你說話。”
“你擺出這副模樣做甚麼?我不過是身邊多了幾個貼身丫頭服侍,你想到那裡去了?”
蘭纓見墨菊說得不像話,話裡話間的又牽涉上了二太太,顯見是內心憋著火。這纔想起大廚房裡看灶的媳婦是墨菊的大嫂子,被常嫂子抓住,說是夾帶廚房的東西,二話冇說趕了出去,墨菊老子娘腆著臉求到了二太太,這丟了差事可大可小,可這若被安上一個賊的名聲,那一家子都彆想好過。二太太固然鬆了口,到底也冇讓常嫂子再把人換返來。隻服侍二太太的盈珠偶爾提起,說是那天二太太把常嫂子叫了去,趕了服侍的丫頭出來,過了好一會,常嫂子才分開,隻走的時候滿臉通紅。八成二太太事前確切是讓常嫂子捉個錯處,卻冇想到,這一捉竟然捉到了墨菊一家子身上,墨菊的老子娘倒是冇甚麼本事,哥哥是跟著大老爺身邊辦事的,並未幾得看重,難怪常嫂子要捉著墨菊的嫂子動手了。可架不住墨菊是老太太身邊教出來的,這一來二去的,如果讓大太太給牽涉出來,誰也得不了好。二太太曉得了,把常嫂子好一頓的說道。這事趕上的實在憋氣,難怪墨菊要嚼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