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本為部下將士傷亡而痛心,這時聽我所說方知無恙,心神稍定,肝火也垂垂停歇下來。
我聽甘寧這話,曉得其乃血性男人,脾氣剛烈,眼裡容不得些許沙子,遂道:“既然如此,將軍又何故乘我豫章稻穀初熟之時來犯,不為搶糧,又是為何?”
敵軍方麵,此次來犯的二千人中,除甘寧的錦衣親衛二百餘人隨甘寧投降外,另在疆場上放下兵器投降的有八百餘人,戰死、淹死或被火燒死者足有千人。
我聽甘寧語氣也不如方纔那般果斷,遂指著遠處的江麵道:“將軍之親衛現在仍困於江中,所乘之錦帆旗艦也根基無缺,此番我軍所殺者,大多為黃祖軍士卒,我敬將軍是條男人,你若執意要歸去送命,我也不相攔,隻不過為那些信賴將軍的士卒而痛心!”
幸虧上繚易守難攻,城深堅毅,本地宗族又起兵相援,太史慈這才堪堪守住城池。現在,從番陽到上繚這條百裡長的戰線上,番陽已被孫賁軍四千眾團團包抄,番陽令鄭渾手中獨一軍屯兵七百人,能死守到現在已極不易,如果再無援兵,番陽淪陷恐隻在這一兩天了。上繚,周瑜正引得勝之師安營於城下,兩邊構成了新一輪的對峙。
甘寧常日裡風liu俶儻,自視甚高,本日屢遭我言詞相激,頓時氣極,手上新月戟蓄勁發力欲與我再戰。
參戰的七千五百名將士中,許靖部因為最後插手,五千餘軍屯兵中,傷亡不大,陣亡不到二十人,受傷的也隻要三百來人;華歆部二千正規軍中,一部與突到岸上的敵軍接戰,傷亡較大,有一百一十人陣亡,傷四百人;最令我痛心的是隨我突擊的五百精銳,一戰過後剩下的已不敷二百人,其他的大多冇於陣中,所乘之戰船也隻要一條尚可利用,其他的悉數淹冇。幸虧甘寧軍舟船除七條蒙衝艦遭烈火毀損嚴峻外,其他的三條蒙沖和一半的鬥艦、標兵船無缺,尚可一用。
我曉得甘寧在黃祖處不受重用,愁悶的很,此次是甘寧投效後的第一戰,我以實際的官職相許,甘寧比較之下,心中必有所動。
岸上華歆正在批示著救治傷員,我走上前去,扣問我軍傷亡環境,成果卻幾近令我堵塞。
我見甘寧已被激憤,曉得若講不出個以是然來,甘寧必定不平,道:“那黃祖子射與將軍素有反麵,此番你敗仗歸去,黃祖必侵犯於你,到時可否保得性命尚不成知,何談再與我一戰?”
望著遠處模糊約約的湖岸,我曉得番陽就在麵前了,這時,孫賁大抵做夢也想不到我軍會這麼快呈現吧,我的嘴角暴露一絲淺笑。
孫賁軍雖眾,但倉促間相互貧乏照應和保護,散兵又那裡是銳氣正盛的我軍的敵手,營中被甘寧與我兩路軍殺入,頓時一片大亂。
甘寧聽我此話,肝火漸平,臉上神采將信將疑,我的話明顯是震驚了他的把柄,此番來犯豫章想來也不會是他的本意,估計是黃祖父子調撥而至。
甘寧在確信親衛根基無傷後,終究率軍投降了。
兵行險著,孫賁決不會推測我軍會如此快的從西線疆場抽身起來,並且不救上繚,而攻番陽,所謂奇者,出其不料,攻敵無備,要解東線的危局,就在番陽一戰。達到番陽城外的時候,恰是酉時,孫賁軍的營中炊煙裊裊,那是孫賁軍士卒在籌辦晚餐,看來孫賁冇有推測我軍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