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辛苦活,犯了禁令罪不至死的士卒,根基都被攆到這乾苦活,視認錯環境決定他們今後的運氣。
……
臧怒端著弩站在烽燧上,他現在很附和伯魚司馬在軍官集會上說的那句:“友軍纔是第五營最大假想敵!”
臧怒粗眉毛敗壞,笑容倒是很好:“都刈完了?”
盧芳的馴良仁義都是針對三水縣人的,作為地區武裝,對待口音分歧的外村夫窮凶極惡。更何況他部眾裡另有很多羌胡,餓極了便會來到平原上劫奪,隔壁的安寧郡眴卷縣幾個鄉已遭了殃。
“我不是甚麼將軍,再者,如果被伯魚司馬曉得,是要嚴懲的,父老莫關鍵我。”
第五倫嚐了幾粒剛產出來的鹽,比起疇昔百姓直接刮岸邊天然晾乾的粗鹽,確切邃密了很多,但那股苦味尤在,但冇體例,想要撤除內裡的易溶雜質,代價太高。對大多數人來講,這已經是可貴的好鹽了。
他們在防備的,不是實際上已經被“剿除”的麻渠帥,而是鑽進大羅山後,在左穀以西到黃河中間這數百裡荒漠間打遊擊的盧芳“殘部”。
同一個烽燧,另有附屬於宣彪的“軍法吏”盯著呢,他們都是脾氣偏執之輩,守的是第五倫定的端方,事無大小都要上報。不拿百姓一針一線做不到,但大車大車拉卻要當即喝止。
“更何況,這苦水鹽確切成色不錯,用他本可豪奪的糧、布互換,何樂而不為?”
父老忙道:“幸虧將軍為吾等守著,不必擔憂盜匪來擾,都收完了。”
這讓他兒子張奮非常不解:“大人既然看不上這鹽,為何要帶頭高價采辦?”
不過安寧郡那邊一口咬定盧芳已死,隻派了郡兵擯除罷了,趁便再將已被盧芳禍害過的裡閭再抄一遍,然後栽贓到盜寇頭上,何樂而不為?
“畢竟不吃空餉了,還得漸漸擴招一些本地實在活不下去的貧農參軍,又不能學其他部曲,動輒訛詐百姓抄糧,總得開源才行。”
等父老們千恩萬謝告彆後,還是有士卒看著他們拉走的糧食和農婦咽口水,乘著軍法吏不在,問臧怒道:“臧當百,我還是不明白,雖說伯魚司馬讓吾等每頓餐飯前都要喊‘吾等衣食皆取之於民,故要當護民之兵,不得殘害百姓’。”
“下吏曉得,是因為三水叛匪殘部尚未剿除!”
遵循第五倫“軍民要打成一片”的要求,臧怒蹲在地上,和父老閒談開了:“老丈,吾等也是貧苦人家出身,我疇昔乃至是田奴,你看這手上的老繭,都是握鐮刀握出來的,曉得地裡的苦。伯魚司馬說了,該征的糧,都含在秋後的田租裡了,冇有分外的賦。汝等交給官府,官府再給吾等作為糧餉,足矣。”
在得知本身冇有被選入出塞軍隊時,第五倫長舒一口氣,看來在奏疏裡賣慘自爆“傷亡”是賭對了。
在張氏帶頭下,第五營出產大隊第一批製得的鹽,一天內就被本縣豪強搶購一空,直接用硬通貨糧食、布匹換。宣彪樂得合不攏嘴,按這銷量,第五營能夠以鹽換糧,保持一陣了。
臧怒罵道:“你這話要讓司馬或宣軍候聽到,定要告誡一頓,攆到縣北種苜蓿、曬鹵鹽,可比在縣南辛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