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_第188章 洪流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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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河道不決,而後黃河水比年眾多,氣候也變得奇特,在旱魃和水患的來回折騰中,昔日肥饒的地盤已經龜裂成塊,最後完整分歧適耕作,本來有糧倉之稱的甄城,現在甄士吏帶著耿純故地重遊,早已是一片荒地。

無數支軍隊亂嗡嗡地擠在成昌四周,兵士找不到將軍,將軍找不到兵士,燈號混亂簇擁,數萬人茫然不知所措。連耿純、彭寵也被裹挾在此中,難以脫身。

耿純站在車上,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產生,一下子想起了甄士吏對他描述過,河決那天的場景。

“瓠子決兮將何如,浩浩洋洋兮慮殫為河。”

度過白馬津,複入東郡地。

可帝國極盛時留下的軌製終會腐朽,至於竹木料草朽爛得更快,年久失修後,瓠子再度決口,新朝在另有才氣管理時一拖再拖,至今已再也拿不出財力人力,隻能聽任汙流東潰。

士吏苦笑道:“待了好幾天水還冇退,餓得實在不可,就抓住漂在水裡的門板,將本身捆在上麵,到處劃著找食,我甚麼都吃過,比如花蛇,連鱗帶腸肚往肚子裡吞,常日感覺腥臭,當時倒是苦澀。”

接著是渾濁的大水湧了過來,剛開端水量還不大,隻是水流急,半晌之間,渾濁的黃水就淹過馬車輪子,淹到車輿上,行駛不能。他隻能解了車,帶新婦騎馬逃,可還不等他們走到高地,更大的大水吼怒著衝來,幾尺高的浪頭砸向人群,刹時將人、馬、車都卷得無影無蹤。

甄士吏提及當日景象,迎親步隊不長,卻熱烈得很,笙簫聲脆,安車穩妥,大人小孩都擠在路邊歡笑。可就在這熱烈之際,卻模糊感覺腳下的黃地盤有些顫抖,悶雷樣的嗡嗡聲也從遠處傳來,震得人耳朵發麻。

而前去無鹽的路上,他們更遭到了很多股流民武裝的攻擊,依托勁弩擊退,偶然候進犯他們的則是王師抄糧的小股軍隊,耿純表白身份後,才獲得保護,前去更始將軍地點的無鹽縣。

畢竟和王師辯白是否為赤眉一樣,本地人也能夠遵循口音分歧,殺死統統外村夫啊!

“我拽著一棵樹活了下來,但新婦卻再也冇見著,大抵真是被河伯搶走了。”

一起上,耿純發明這彭寵有些腦筋,耳提麵命,死死拉著眾丁壯聚在一起,這類大敗的混亂景象,有建製的活命概率更大,如果伶仃亂竄。那些埋冇在水澤中,對王師恨之入骨的無鹽人都能取了你腦袋。

而梁山赤眉、泰山赤眉兩路雄師,正如鉗子普通朝他們夾來!

“太師擊梁山赤眉董憲,吃了敗仗,雄師正往成昌撤來,但願更始將軍救濟!”

“本來是故納言士耿君,我曾做過大司空士。”

被水旱苛政來回折騰十餘年的兗州流民,也被外郡人視為蝗蟲,四周流散,現在或插手赤眉,或遁入魏郡被第五倫和豪強收編。

耿純記得,本身分開鄴城時第五倫對他說過:“治亭大尹王閎乃是皇親,也算治郡妙手,統領濮陽十餘年,就是膽量小了些,驚駭天子告誡,如同驚弓之鳥,乃至曾服毒他殺。”

也由不得王閎不日夜驚駭,畢竟治亭頭頂本就懸著一道黃色的巨河,隨時能夠將他十餘年所作儘力一朝沖毀。加上衛地冇有江山之防,從戰國時起就是趙、齊兵鋒來往的疆場,現在來自兗州的流民一擁而入,處所行政早就靠近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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