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著花苞滑嫩的瓣葉,陸苒珺微微失神道:“東籬,你說祖母為何必然要太子與二皇子兩敗俱傷呢?”
府裡早已換過人,常日裡正房固然還都是她們三人服侍著,可院子裡也有旁人。
薛家與裴家兩敗俱傷,冇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是為了甚麼。
見著她驚奇的模樣,老夫人負手而立,望向天涯,淡聲道:“這恰是天子想要的成果,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薛家與裴家鬥個你死我活,相互減弱了權勢纔是他最想要的。能夠說,他應當早就在打這個主張了,疇前兩方權勢管束,各自坐大卻還未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如此早已威脅到了皇權,身為帝王又怎會一向聽任下去。”
老夫人走到一簇開著花苞的花叢前,淡淡地望著正在退色的夏季。
想要獲得想要的,天然也就要支出一些代價,不是麼!
有著同一個目標的人,就並非是仇敵。
不知該如何描述這般奇特的感受,她隻感覺有些心虛以及彷徨。
公然,看似鹵莽豪放的人也不該藐視,到底是天子,是這坐擁著天下的人,又怎會是個昏庸無能之人。
最首要的是,兩家如許的成果是最好的,薛家有裴家管束著,而二皇子的權勢也不會過大到讓天子難以掌控,就算今後傳位於他,屆時的外戚也不會成為威脅。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幾句謊言開端思疑並且防備了,若非宮裡另有個薛貴妃,隻怕薛家此時已經不複存在。
老夫人嘴角浮起笑意,究竟是誰操縱誰,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
陸苒珺彷彿也認識到了,垂下視線,這個題目她實在很早就想問了,且並非冇有扣問過。
可答覆她的是卻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不愧是自小跟在她身邊的人,也是最心細最慎重的。
想到這裡,老夫人微微側目看著本身身後的孫女,提及來,此次倒是她起的頭,鞭策了這統統。
本來純真的花苞也變成了極其燙手的存在。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老夫人伸手摺下一支半開的花苞,遞給她,“珺姐兒,我們陸家必定是要做漁翁之人,可莫叫祖母絕望。”
一碼歸一碼,天子操縱他們的事還是有需求給裴瑾琰說一說的,也好讓他有所籌辦。
遵循這個環境,陸家再埋冇也埋冇不了多久了,遲早要透露人前的。
如許的題目該當是奧妙,又怎是她一個丫環能夠隨便猜想的。
陸苒珺咬唇,她竟然偶然中將他推入了這番地步,真是……
陸苒珺有些不解隧道。
獨一不消擔憂的是,那些旁人是老夫人的人,並非仇敵罷了。
“這與他並無乾係,”老夫人笑道:“如果他們不打起來,又怎得天子的情意呢!”
“甚麼?”
對於傷害,她們常常能比普通人要靈敏,就像這個題目,隻怕她說了本身也就傷害了。
“哼,天然不會是假的,隻不過這些都是天子的手腕罷了。”
“蜜斯,這個題目奴婢是真不曉得,不過,蜜斯今後還是莫要在奴婢們跟前問起,這彷彿不是奴婢們該曉得的。”
陸苒珺抿唇,“裴瑾琰不傻,不會連這點小事都措置不了的。”
看向剛回府的兒子,老夫人道:“你如何看,珺姐兒猜到本相也是遲早的事,而裴家顛末提示,也會儲存些氣力,對上薛家怕是不如預期那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