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垂下視線,行了一禮,“蘇恒見過二夫人。”
老夫人額角青筋一跳,抬手就將幾上的茶碗摔去。
啪地一聲,精美的茶碗碎了一地。
“祖母實在人不錯,雖峻厲了些,可心不壞。”
待到他們走後,老夫人才冷聲道:“瞧瞧你那德行,既然曉得自個兒身為長輩就做出長輩該有的模樣。”
曲氏委曲,連日來的糟苦衷兒都碰到一塊兒,這會兒老夫人一說,她便哇地一聲哭起來。
“對了,父親可著人給你安排了住處?”
老夫人點點頭,剛想再說,簾子就被挑開,曲氏走了出去。
“那程先生素聞脾氣古怪,極難相處,延舒拜在他的門下不如讓……”
“喲,這客氣的,既然來了,就當作自個兒家……”
李嬤嬤當即應諾,下去籌辦了。
行了禮,她道:“一點小事,媳婦兒還是壓的住的。”說著,她看向蘇恒:“這位就是蘇家的哥兒吧,瞧著模樣真好,難怪她小叔各式誇獎了。”
蘇恒笑了笑,“多謝表妹!”
曲氏的神采有那麼半晌僵了僵,冇錯,她今兒個過來就是想看看把他兒子名額搶了的到底是有甚麼本事。
“傳聞你師從任公,他近年可還好?”對於她的問話,蘇恒一五一十地答道:“教員近年已關門不再收門生了,現在在山間安養,極少出門。”
她哽嚥著抹了抹淚:“您說說,延舒他比起這小子可差哪兒了。三弟他竟然幫著外人,那小子得了好處可他終歸不是姓陸不是,今後又能回報我們陸家嗎?這年初白眼兒狼可多了。”
“與表哥也有七年未見了,我還記得,那會兒我們常在這園子裡玩兒捉戲,大表哥老是捉不到我們。”
見此,陸苒珺決定還是撤離的好,便道:“祖母,表哥剛到,我且帶他熟諳熟諳園子吧,一會兒再過來。”
“是多謝老夫人!”
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老夫人道:“你那院子裡又承平了?”
“已安排了,就在外院的翠玉軒。”
“那兒是個好處所,我記得另有個湖吧,裡頭養了錦鯉,夏天另有荷花兒。”
曲氏聽她這麼說,悄悄考慮了一番。
兩人出來,有丫環打了簾子見禮,引了他們疇昔。
原覺得老夫人會問他些家常之事,卻不想竟是問起了學問。
周氏打量著麵前穿戴青黛錦袍,風韻過人,很有氣度的少年。
老夫人皺眉,冷聲道:“你是冇錯,不過就是冇腦筋,國子監的名額是老三的,他愛給誰就給誰,憑甚麼非要給你?”
不過,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足以表白這些年兩家的乾係確切是淡了。
“住嘴!”老夫人瞪著她,“凡事不知動腦筋,該死兒子不睬會,夫君不進門。就你這般,那裡能掌著一房?”
見老夫人發話了,陸苒珺與蘇恒皆垂著視線,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
父親讓她帶過來,未免不有從中周旋的意義。
蘇恒應諾,上前在丫環搬來的錦杌上坐下。
這些日子曲氏將火都發到了那些姨娘庶子庶女身上,二房可謂是一團亂。
陸苒珺有些奇特,如何蘇恒的教員,祖母也識得麼……
蘇恒起家揖禮。
陸苒珺淺笑,“母親剛去的時候,父親很不好,若不是我病了一場,隻怕他也要跟母親一塊兒去了。”
“你如果閒的慌老邁媳婦兒那兒另有一堆事,疇昔幫她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