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搖點頭,問她可要梳洗,想了想陸苒珺點頭。
未幾時,大夫人過來了,見著她似是有話要說,陸苒珺便與婉清一同出去了。
陸婉盤點頭,又端起酒灌了她幾杯。
得了應允,陸峰歡暢地笑起來,被南悠引走了。
外頭,陸婉清紅著臉跑了。
臨走時,她想了想,給了他一袋子銀錁子。
陸婉清撇撇嘴,“傳聞昨晚歸去又偷了酒喝,早上丫環進屋都是一屋子的酒味兒。”
廳內一片歡樂,她目光望去,暴露了濃濃笑意。
陸苒珺看著他嚴峻的麵龐,想起他本年也不過才十一歲大,微微一笑,道:“好啊,我喜好芍藥。”
陸峰抓緊手中的東西,道:“我還會做好多東西,過幾日我再做個盛著花的籃子給你吧?”
陸苒珺此時已經沐浴完了,正由東籬給她擰著頭髮,聞言抬眼道:“二夫人那性子能給他個院子已是不錯了。”
誰曉得後者倒是拉了她避在了門口,見此,丫環們愣了愣,陸苒珺隻好朝她們使了個眼色,讓她們臨時退下。
“拿著吧,今兒個遇著誰了,我都賞了,包含你三姐。”陸苒珺不由分辯地塞進他手中。
聽到這裡,陸婉清抓緊了手中的帕子。
燈火下,陸苒珺的笑意和順似水,不知不覺,他就看愣了。
除了身邊奉侍的,何曾有人這般對待他過?
拿著這袋子銀錁子,他隻感覺燙手非常。
一句話表白了大夫人與二夫人的不同。
大夫人得了答覆,終究鬆了口氣,“感謝母親,這韓家誠意實足又是熟悉之人,今後婉清疇昔了也不會吃甚麼委曲,這還很多虧了您。”
“四姐,”他俄然喚了聲,陸苒珺由東籬扶著,回過甚來,“如何了?”
上天眷顧也好,運氣循環也罷。
“我曉得你心急了,既然這事兒也拖得差未幾了,轉頭她們再提起,你就應下吧!”周氏淡淡地說道。
陸苒珺不想打攪她們,便就在榮輝堂陪老夫人的時候居多。
屋裡頭,大夫人說道:“……昨兒個韓家送的禮最為貴重,我遵循您的叮嚀也給回了,韓夫人又問起了這婚事,母親,我瞧著韓家的公子不錯,這段日子又比較了下王家公子李家公子。雖也都是出自王謝,可要麼是家裡不如韓家平靜,要麼是公婆妯娌不大好相處,我揣摩著,這韓家的確挺合適的。”
他不過是個二房庶子罷了,姨娘早早離世,主母更是不聞不問。
她,想好好守住!
雖說她喝的是果酒,不過也禁不起太多,宴席快結束時,她已然有些暈了。
南悠奉迎地笑道:“奴婢就是說說嘛!”
蒲月尾,陸婉清的婚事正式定了下來,兩家彷彿都舒了口氣。
兩人紅著臉退出去,直奔府門。
陸峰抿唇,眼眶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