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端一句，男孩的話音減輕了很多，李從珂感到很久，此番卻冇有太多震驚，“唐之氣運，自安史之亂後便在走下坡路，會昌複興，曇花一現，竄改不了大局，直至黃巢叛逆，翻天覆地，八方諸侯各懷鬼胎，偶然保駕，已然覆水難收，藥石無醫。在這類大動亂的背景下，兩名星相大能間的戰役所翻湧起的浪花，實在冇那麼可駭。”

“你在辯白。”

“你對瘋子的瞭解過分侷促，對鬼神轉世之說的信賴瞭解反倒超出我的設想。凡事有因有果，有始有終，若楊筠鬆真是楊如鬆轉世，身居大唐國師高位，掌控一國氣運命脈的他競對星野派的分崩離析毫無作為，視而不見，任何一名星相師都有與他脫手的來由。霍瘋子會率先脫手，隻因他從不吝命，至於采取移魂術，不過是想逼出楊筠鬆真身。可惜連霍瘋子本人都冇能想到，這一戰竟直接加快了大唐氣運的滅亡！”

男孩吧唧嘴道：“嘖，你的存眷點不太對勁啊！你就不問問我到底是甚麼人？跟霍瘋子有甚麼乾係？他把你引到這來，想磨練你甚麼？”

男孩蹲坐了下來，眼中灼灼之光連連閃動，看上去好似一名看清了世事的智者。

男孩卻俄然叫住了他：“慢著！你的名字還冇留下呢！”

眼睛一向盯著寶瓶，重視力高度集合的遲一簽與楊一瓢皆冇有聽到，反倒是遠在千裡以外的江東紫衣有所感受。

“正宗的大唐李氏，應在長安，即便算上分封諸侯，此地也是絕無獨一。”

“第一個是誰？”李從珂有些獵奇。

李從珂道：“人都有蒼茫的時候，幸虧我比較榮幸，能夠聽你講些故事，排解孤單。此次的故事還是有關熒惑嗎？”

“現在纔想起問名字，真是夠後知後覺的。流落浪蕩太久的人冇有姓，非要有個稱呼的話，叫我太皓吧。”

這一刻的他不但眉如新月，就連嘴角掀起的那抹弧度也像極了新月。

這便是因果的力量。

男孩咧嘴一笑，順手扯起那根並不起眼的枯萎竹竿，竿上無鉤無線，激起水花的一瞬，卻有起碼重達十斤的鯰魚高高躍起。

“我在陳述。”

“不對！”

李從珂道：“傍晚後便是夜晚，不談這個，到時候莫非又交心宿？”

“冇有最好，這些年我見過很多千奇百怪的星相師，此中就不乏有那種癖好的......噫，跟他們打交道真是把我噁心的不可，想想就起雞皮疙瘩。”

一起行來，流了很多汗的他終究在一處山野小溪旁見到了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

“管你姓王還是姓李，這一關你都逃不掉的。”

“信。”李從珂的答覆非常乾脆，幾近未及思慮。

揉過眼後，李從珂起家直立，雙手負於身後，風吹長髮姿勢飄然，他的神情倒是愁悶得緊：“怕就怕路行至絕頂，回顧一望，有為儘化有為。”

“等你走過那條路後，你會明白的。”

李從珂道：“袁天罡與李淳風兩位大師的名號，天然如雷貫耳，坊間也有星野派的創建與他二人有關的說法，隻是未能證明。至於袁客師，乃是袁天罡親子，本領不凡，也有能夠。楊如鬆......我從未傳聞過此人的事蹟。”

“曆太皓以右轉兮，前飛廉以啟路。這不是某位古帝的名號嗎？”李從珂驚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