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艾瓦道,“她是國王,想撒多少花瓣就撒多少,我們做臣民的就不能華侈。不過你冇乾係,阿姐說了,她的花瓣給你用,用多少都冇題目。”
“不是我們本身起的,”艾瓦解釋道,“是內裡的人嫌我們國度的名字太長太拗口,又因為我們國中很多首要職位都是女孩兒擔負,以是給起了個彆號,叫做女兒國。”
“行了行了!”迦彌羅終究有些不耐煩了,“隻是不想聽你喊大王罷了,如何就有這麼多的費事!”
不過這迷惑也就在腦中一閃,下一刻,他便想明白了,正因為此地產金,金飾成了平常百姓最遍及不過的裝潢,王公貴族反倒不屑於佩帶了。
“貧僧是個削髮人,比丘戒律對施主的稱呼更加嚴格,不能亂來。”
“曉得了,就去,”迦彌羅答道,又回過甚對玄奘說,“我已經叫人燒了熱水,摘了花瓣兒,你先去洗個澡,轉頭我再去找你。”
聽了這話,玄奘“撲”地一聲,竟將方纔喝到嘴裡的葡萄漿噴了出來!
見姐姐不睬他,他也不在乎,邊塗藥邊說:“必然是蠍子蜇的!我纔不會看錯。小時候,我也被蟄過,可痛了!咦?你身上被蟄的處所也太多了吧?你掉蠍子窩裡去了?”
“是啊,”玄奘一麵說,一麵順手端起琉璃碗喝水。
“是啊。”艾瓦道。
“你此人太彆扭了!”她跺著腳說。
“當然,”艾瓦道,“那邊的雪山之間有好多國度,有的國度可小了,隻要幾千人。”
“叫法師……或者……師父……”唉,這姐弟倆,甚麼都得人教!
玄奘被這對蜜斯弟弄得是一點兒體例都冇有,他說了太多的話,也實在是疲累至極,不想再說了。
那侍女將托盤放在桶邊的高幾上,欠了欠身就退了出去。
玄奘再次苦笑,要說規矩的話,或許應當叫“叔叔”纔對吧?
“再說了,”女王又說道,“有那麼多人叫我大王,又很多你一個。可自從我阿媽歸天今後,就再冇有人喊我迦若了,你就叫我迦若好不好?或者叫我迦彌羅也行。就你一小我這麼叫,也算不得不尊敬。”
本來是女王的弟弟,固然仍然不敢當,但總比讓女王親身脫手要好很多。
他這麼一說,玄奘還真感覺有些口渴。倒不是因為沐浴的原因,而是這段日子受了重傷,又出血又流汗的,身材裡的水分耗損太大,總也彌補不過來。
玄奘合掌道:“多謝大王。”
“聽阿姐說,大唐可大了!”這孩子伸開手臂,很鎮靜地比劃著,“有十個女兒國那麼大!”
玄奘想,這個國度可真是太奇特了!國王、將軍、丞相都是十幾歲的女孩兒也就罷了,恰好還都是一個春秋段的!
這裡沐浴用的是龐大的木桶,比在高昌等國用過的桶起碼要大一倍。真搞不懂,這些輕荏弱弱的小女人為甚麼要用這麼大的桶沐浴,不敷費水的。
“這清楚是蠍子蜇的。”小男孩又有了新的發明,對姐姐說。
艾瓦站在一旁看著他,詫異地說道:“玄奘哥哥,你看起來可真帥氣!怪不得阿姐總說你與眾分歧呢。我阿誰阿姐啊,當國王不可,看人卻挺準。”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熱氣,心想:行走西域荒涼的旅人,能夠有這麼個大木桶,痛痛快快地洗一個熱水澡,可真是太豪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