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晏道：“是啊，內人亡故多年，老夫常常想起，都心中不安。”

因而，陸景行衝穆家父子歉然一笑：“失陪了。”這才陪著陸瀟瀟先行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後，陸瀟瀟後知後覺認識到了不對勁兒，她“啊呀”一聲，一把抓過他的手去檢察，見他手背上已經有了紅印。她煩惱又悔怨：“我……”

緊接著，她又聽到了穆尚書的聲音：“嗯，這裡香火暢旺，供奉在這裡，我也放心。”

穆宴哈哈一笑，趕緊擺手：“那裡那裡，陸將軍謬讚了。陸將軍纔是當之無愧的少年豪傑。”

“我，我冇有。”陸瀟瀟更加不安閒了，“能夠是太陽曬得久了。我，是不是打痛你了？”

陸瀟瀟本來低著頭細心檢察他手背的紅痕，俄然認識到了甚麼，快速鬆開手，心說，如許是不對的。說了隻當兄長，還如許拉拉扯扯，輕易讓人多想而又曲解。但是要冷淡他的話也不好。在揚州時，因為她說的要冷淡，鬨出那麼多事來。

陸瀟瀟“嗯”了一聲，也不知他是說去還願的事，還是說明天傍晚的事情。

還願這類事，真做起來，也不算太費事。

陸瀟瀟盯著他瞧了一會兒，有點懊喪：“我不是問你討要香料。”

穆宴有些獵奇地問：“陸將軍這是……”

“不過得等一會兒。”陸瀟瀟將視野轉到放生池裡遊來遊去的魚兒身上，“我還冇完整好起來呢。”

陸景行看出了她的不安閒，溫聲問：“如何了？昨晚冇睡好？”

貳心說，他如果真想躲，又豈能給她打中？

穆晏奇道：“這位女人是……”

她故意想解釋兩句，又怕過分決計。想了一會兒，她才指著放生池裡的魚道：“哥，你看，魚遊來遊去的，多好啊。”

次日一大早，侍女便捧來了衣衫等物, 幫她沐浴梳洗。

她闔上雙目, 悄悄歎了一口氣，忍不住想，如果當時她是另一種答覆, 那……

“我曉得。”陸景行忽的一笑，伸脫手在她頭上悄悄拍了一下。

陸景行眸光輕閃，略一點頭：“穆公子。”他移開視野，衝穆宴道：“久聞公子書畫雙絕，風采翩翩。本日一見，公然很有穆大人的幾分風采。”

他答覆的這般簡樸，陸瀟瀟倒不曉得該說甚麼好了。她思忖了數息，又道“這寺院裡到處都是檀香的味道，連衣衫上都是。”

她記得清楚，這是穆承誌的聲音。那他口中的父親，就是吏部尚書穆宴？母親？是了，穆夫人已經亡故多年了。

穆承誌聽這話彷彿有那裡不大對，但詳細是那裡，他一時也說不上來，隻彌補了一句：“也是為了讓母親在天之靈能夠安寧。”

陸景行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好。”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穆晏低聲道：“他若能與楊家對抗，那倒是能一用。”

陸瀟瀟摸了摸被他拍過的處所，不曉得如何回事，方纔那些龐大的小情感竟然消逝了大半。

陸景行的視野從她纖細的食指移到遊動的魚兒上，寂靜了半晌，點了點頭：“嗯。”

“我新得了一些香料，說是宮中禦製的，歸去讓人拿給你。”陸景行答覆。

陸瀟瀟任由陸景行陪著走了好久，才停下腳步。

陸景行也不戳破她的謹慎思，隻輕笑一聲：“你如果感覺這邊好，就在這邊多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