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嘉宜“哦”了一聲，內心有些非常：還真是他。

“對了，女人，世子還讓人送了兩盞羊角燈過來。”雪竹很不解，“也不是元宵燈節，如何想起送燈了？還是羊角燈，這但是好東西啊。”

他正欲將書往韓嘉宜手上塞，俄然聽到一聲輕咳，兩人齊齊轉頭，隻見大哥陸晉正站在不遠處，麵無神采看著他們。

“這是甚麼？”韓嘉宜翻了翻，“律書和律書註解？你從哪兒……”

韓嘉宜漸漸點頭：“哦，本來是如許。”

他向她緩緩伸脫手，手指苗條，骨節清楚。他神采淡淡：“嘉宜，把那《女誡》、《女則》拿來給我看看。”

她並未說出她想曉得哪一條律令。

還是借燈來提示她，晚間不要亂走？

韓嘉宜扯了扯嘴角，心說這二哥也太熱忱了一些。她不著陳跡將胳膊從他手裡擺脫出來：“二哥叫我嘉宜就好。”

他也隻不過是提一提，她不說，他也不至於詰問。他的家人對他陌生客氣，更不要說這才進府不滿一個月的繼妹。

他神奧秘秘的，扯著韓嘉宜的胳膊就往外走，小聲道：“mm，你跟我過來一下，我給你個好東西。”

貳心中連說：好險好險，可不能給大哥曉得我在書院除了讀賢人之言，還看閒書。

“啊？”韓嘉宜神情微變，“不了吧？”

韓嘉宜推開院門：“大哥，我到了，感謝你。”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韓嘉宜都冇再見到陸晉。她想，或許是陸晉返來過，隻是她冇見到罷了。他早出晚歸的，又不必然能碰上。

韓嘉宜本欲擺手婉拒，但是眼角的餘光不經意落在他手裡的冊子上，看到封皮上“宋師案”三個大字，她眼皮跳了跳：“這是甚麼？”

至於給大哥的回禮，她已經想好了。錦衣衛嘛，隨身帶刀，免不了打打殺殺，求個安然符，給他戴上。他借給她的律書註解，幫了她的大忙，要不，她下次去書坊，也網羅幾本書給他？

“不止是對老夫人，世子對侯爺、夫人、二少爺、表女人也很風雅啊。”

韓嘉宜雙目圓睜，刹時會心。她敏捷將冊子翻轉過來，使其無字的一麵封皮朝上。她福了福身，籌算就此分開。

“這是孝道，應當的。”韓嘉宜隨口道。

陸顯又道：“你是孃的親女兒，也就是我親mm。今後二哥絕對不會虐待了你。”

“這你不曉得了吧，這但是我們，嗯，這是邇來市道上最馳名的話本，我書院的那些同窗，大家都愛看。”陸顯嘿嘿一笑，“我本來想著送你一些花兒啊、粉兒的，但是又聽娘說，你喜好看書，那次出門特地去書坊，最後又空動手出來了。是冇帶銀子，還是怕買的書不能給娘看到……”

韓嘉宜對這句話倒是很附和，就“嗯”了一聲。

“啊？”韓嘉宜一怔, 下認識答覆, “律書。”

韓嘉宜連連點頭：“大哥說的是。”但她卻冇有接燈，她眼睛亮晶晶的，臉頰模糊帶著笑意：“這燈大哥拿著吧，我都到了，大哥還得歸去呢。拿著燈，既能照明，又能壯膽，多好呀。”

說到禮品，老夫人壽辰將至，母親沈氏替她另備了禮品，她早前籌辦的百壽圖天然是用不上了。

此時他們在院子內裡，陸顯從懷中取出兩本冊子來：“給你，上回你來的俄然，我也冇給你籌辦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