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的鄭三哥又因為這句話而麵色慘白:“詔,詔獄?”
陸晉目光自他們三人臉上一一掃過,他神采穩定,不緊不慢道:“喝酒?你們兩個等會兒還要回書院,嘉宜也在這裡,喝甚麼酒?”
他又低頭細心去看,還真看不出有甚麼不當來。
安然郡王的名頭,她天然是傳聞過的。先帝的子嗣以康王居長,康王早逝,隻留下侍妾所出的一子,就是安然郡王郭越。康王和成安公主分歧母,不過安然郡王和陸家的乾係看著倒不錯。
韓嘉宜對花花草草興趣不大,但還是暴露欣喜的神情:“真的麼?大哥真好。”
“假的嗎?”高亮一副吃驚的模樣,手忙腳亂,翻過來看了看,不假啊,“年紀、口音、邊幅,都對的上,另有睢陽縣官衙的大印呢。”
那人嗤笑一聲:“睢陽官衙大印有個藐小的缺口,你看這路引的印上有麼?更何況……”他略微停頓,目光在韓嘉宜臉上逗留了一瞬,聲音轉冷,“站在你麵前的,清楚是個女人。”
陸晉倒是同她客氣了兩句:“你若冇有其他要事,無妨多留一會兒。”
“嘉宜,你在做甚麼呀?”陳靜雲聲音很輕,語速也慢,嬌嬌輕柔,分外惹人顧恤。
郡主本日前來,是因為大哥的生辰吧?
鄰近晌午,陸晉命廚房整治宴席,四人也無需避諱,乾脆同桌而食。
那人約莫二十高低,身材高大而肥胖,一身玄青色長衫在一群錦衣衛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微眯著雙眼,等閒發覺到了她的非常。他大步向這邊走來,對正查抄路引的阿誰圓臉錦衣衛伸出了手:“高亮。”
“如何了?你不高興?”韓嘉宜問,“是誰欺負你了嗎?”她深思著陳靜雲跟她處境類似而又分歧。寄人籬下,不免會有不快意時。
“我表哥本年都十六了。”
少女眸如星子,熠熠生輝。陸晉臉上波瀾不驚,內心卻不由地一動,端倪略微和緩了一些。他輕聲道:“你瞧瞧這園子裡的花有冇有你看上的?看上哪個儘管說,我教人給你送去。”
“韓嘉。”
韓嘉宜抬眸瞧了一眼, 還是阿誰穿便裝的。可巧他也正向這邊看來, 兩人目光交彙, 她瞳孔微縮,滿身的血液彷彿在一刹時凝固, 隻剩一顆心臟砰砰直跳。
沈氏給韓嘉宜安排的院落位置較為偏僻,但是環境清幽,采光也好。她所住的房間窗外有幾株垂柳,枝條柔嫩鮮綠,朝氣盎然。
錦衣衛查問這兩人,其他佃農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要掌櫃的親身拎著茶水穿行其間:“官爺,用點茶吧。”
韓嘉宜“嗯”了一聲:“遠親的姨母,天然是很親的。”
陳靜雲向前快走了幾步,邊行邊道:“就是二表哥啊,他是我親表哥。”
陸晉聽下人稟報說門外有動靜,這一看,二弟陸顯、繼妹嘉宜另有安然郡王郭越竟一起呈現在他麵前。他眸光輕閃,拱了拱手:“王爺。”
韓嘉宜聽到婚事,心頭一跳,冇留意對方的神情,隻隨口道:“提到婚事很普通嘛,你本年就要及笄了對不對?”
高亮連連點頭,繼而想到了甚麼,又大力點頭。他細細對比兩份路引,果然發明瞭藐小的分歧,他眼中閃過景仰之色:“大人公然明察秋毫。”
“王爺談笑了,王爺台端光臨,蓬蓽生輝,惱從何來?”陸晉微微一笑,眼角的餘光卻看向二弟,曉得安然郡王的到來和二弟陸顯脫不了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