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了,不說了。”陸顯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來來來,喝酒喝酒。”
“記得。”
不知何時,輕風吹滅了燃燒過半的蠟燭,而韓嘉宜也趴在了桌上,腦袋枕動手臂睡著了。
郭越本日內心藏著事,和老友說話也不上心:“你如何曉得讀書人就必然好?那話如何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她細細回想過,娘當初做了好事,就是因為她的原因。娘想讓她嫁給好人家,以是才下藥傷害嘉宜。如果她在被趕出去後,仍住在侯府,還如娘所願,好好嫁了人,那麼之前的那些事,又算甚麼呢?
陸顯這麼一說, 他想起來了, 確切有這麼一樁事, 陸顯奉告他,是表哥的部屬救出了被困在季安府上的表妹。當時還曾讓他想體例拖住季安。
韓嘉宜眨了眨眼:“我也冇想到啊。”她心說,不過平時留意的話,也會模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倒也不是毫無征象。當然,說這類話,就有馬後炮之嫌了。
陳靜雲悄悄點了點頭:“嗯。”
她伏案而憩,望著她纖瘦的肩膀,貳心中頓起顧恤之意,彎下腰,將其緩緩抱了起來,欲放到閣房床榻上。
她想分開長寧侯府了,或許她不能看著嘉宜出嫁。細想起來,還挺遺憾的。
蠟燭越燃越短。
韓嘉宜睫羽低垂,悄悄“嗯”了一聲。她記得靜雲很怕大哥,現在得知這樁婚事,也不知靜雲作何設法。
因而,他笑嗬嗬道:“來來來,喝一杯,喝一杯。”
郭越隨口道:“不可麼?那要不然把你表妹許配給他?他冇結婚吧?”
韓嘉宜的腦袋一點一點,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運氣罷了, 運氣罷了。是大人汲引, 也是兄弟們幫扶。”羅北笑笑,“王爺,世子, 羅北另有公事在身, 恕不能作陪。”他說著又叮嚀小二將這兩人的破鈔都記在他的賬上。
他走以後, 陸顯才問郭越:“你曉得這個羅百戶不?”
從他有影象開端,姑姑就教誨他,要學會藏拙,要讓天子放心。
夜越來越深。
陸顯鬆一口氣:“這就好。”定了定神,他持續道:“表妹,彆犯傻。你年紀還小,不要用彆人的錯誤來獎懲本身。閒了多找嘉宜說說話,看看書,做針線都行。你隻顧著本身心安,可你有冇有想過,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說你因為對不起嘉宜,以是吃齋唸佛,一輩子不嫁人了。嘉宜會心安麼?”
先前她手裡也有很多好物件,但是那些東西都留在了城郊的莊子上。厥後在季安家裡,當時他謊稱是她將來的夫婿,對她挺風雅,給她購置過幾次頭麵。她跟著羅義士倉猝逃離季家時,她身上髮簪、手鐲一應金飾,都是季家的東西。
手內心驀地一涼,韓嘉宜下認識便今後縮。
這是她本身的東西。
已經交子時了,她還冇有聽到任何響動。
“甚麼?”陸顯臉上笑容微僵,貳心中煩惱,“不是說先住著嗎?如何又說搬出去?你一個女人家,能搬去那裡?我還想著在同窗中幫你選個合適的人家……”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帶著微醺的醉意就各回各家。
“我表妹安然無恙,我得謝你,也得謝他。”陸顯端起了酒杯, 做了一個舉杯的行動,“是他把我表妹救出來的。我都不曉得如何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