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_十二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

“隻要勤奮的貧下中農纔會到我這裡來買鐮刀鋤頭,好吃懶做的地主剝削階層是用不上鐮刀鋤頭的。”

李禿頂在餘拔牙那邊坐了半個小時,餘拔牙笑聲朗朗了,李禿頂還是感覺冇意義,他起家又回到了童鐵匠的鋪子。李禿頂坐在童鐵匠的長凳上,背靠著牆壁,歪著腦袋斜著身材,看著童鐵匠朝氣勃勃地打造紅纓槍頭。童鐵匠左手用鉗子夾著槍頭,右手揮動著鐵錘砰砰地響,鐵匠鋪子裡火星四濺飛舞。童鐵匠左胳膊上套著的紅袖章不竭滑下去,童鐵匠拿著鉗子的左手就不竭舉起來一下,讓滑到手腕上的紅袖章再掉回到手臂上,童鐵匠鉗子裡夾著的槍頭也就一次次刺向了空中。汗流浹背的童鐵匠一邊捶打槍頭一邊打量著李禿頂,心想這個小王八蛋之前一來就趴在長凳上磨來磨去,現在一來就低頭沮喪地斜靠在那邊,像隻蹲在牆角的瘟雞。童鐵匠忍不住問他:

“阿誰搞電線杆的小子來啦。”

李禿頂“噢”地叫了一聲,他發明瞭新大陸似的說:“本來我是陽痿了。”

童鐵匠嘿嘿地笑,他說:“這小王八蛋陽痿了。”

“搞過了。”李禿頂晃著腦袋說。

然後餘拔牙暴露一副反動掙錢兩不誤的嘴臉,伸脫手要錢了:“毛主席教誨我們:反動不是宴客用飯……拔掉一顆反動的牙,要付一角反動的錢。”

“我的媽呀,”餘拔牙驚叫起來,他說,“如果在疇前,你就是天子,三宮六院;如果在現在,你就是連環強姦犯,下獄槍斃。”

餘拔牙一愣,隨即大笑地罵起來:“你這個小王八蛋。”

然後他像是一個籌辦告彆江湖的俠客似的揮了揮手,從這些大眾中間走了出去,他走了幾步後回過甚來,彷彿是曆儘滄桑似的對他們說:

“以是我不搞男女乾係了。”李禿頂神情地說。

餘拔牙的胳膊也套上了反動的紅袖章,這是張裁縫送給他的,眼看著童關張熱火朝天一條龍製造著紅纓槍,餘拔牙冷冷僻清,紅纓槍上冇有牙齒,餘拔牙不能去拔牙,不能去補牙,更不能去鑲上幾顆假牙,餘拔牙隻好躺在藤條椅子裡等候反動的呼喚。

“再去搞一次。”餘拔牙鼓勵他。

餘拔牙坐起來,看看街劈麵的電線杆,拍拍李禿頂的腦袋說:“你不去搞搞這根電線杆?”

“男女乾係?”李禿頂咯咯笑了兩聲,他感覺這句話很好玩。接著他搖了搖腦袋,苦笑著說:“我現在冇性慾了。”

在這些大眾的陣陣轟笑裡,李禿頂又精力抖擻了,他昂起了頭威風凜冽地走去,走過一根木頭電線杆的時候,他還趁便踢了電線杆一腳,表示本身對電線杆已經絕情絕意了。

“是硬邦邦像小鋼炮,還是軟綿綿像麪糰?”

在阿誰夏天裡,李禿頂為了遁藏這三其中門生的掃堂腿,常常跑得灰塵飛揚,跑得本身把本身絆倒。他把八歲的腿跑得又酸又疼,把八歲的肺跑得呼呼地冒熱氣,把八歲的心臟跑得咚咚亂跳,把八歲的本身跑得死去活來。然後李禿頂有氣有力地來到童鐵匠、張裁縫、關剪刀、餘拔牙他們的巷子裡。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