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繡驚魂不決,終是哭了出來。
綠珠雙目微愣,卻更大聲道:“你同皇上說去啊,看皇上信是不信。”
幾個內監目目相覷,趕緊上前來禁止:“萬歲爺還在含涼殿等著呢。”
紅繡另有些木訥,被賀蓉蓉狠狠掐了下胳膊,她感覺吃痛,才緩緩站起來。
紅繡微微舉頭:“還不脫手麼?那我便走了。”然後又一字一頓道,“宵小之輩。”
天子對身邊的侍衛道:“著宮正司過來查驗。”又對紅繡她們說,“你們先起來吧。”
王珺將她本來的襦裙抄起來丟進浴桶裡,不給她回絕的機遇:“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不過是八品寶林的衣裳,越不了端方的。”說著將衣裳貼在紅繡的深衣上,“這淺綠色很襯你。”
紅繡忙蹲福道:“奴婢惶恐,奴婢隻是實話實說,還望皇上、娘娘莫要見怪。”
紅繡來得早,由內監引著,順著外牆處的樓梯迴旋展轉到三樓,頂閣南麵與含涼殿由一座懸空的遊廊相接而通,另三麵圍有雕花朱欄,內簷珠簾高卷使得視野寬廣,北麵還能看到太液池上的蓬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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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迷惑著,羅娟也上到閣樓來。
王珺禁止她道:“我現遭是冇機遇戴這麼好的步搖,總歸屈辱了它,便當我借花獻佛,隻求萬歲爺對你多看一眼。”
賀蓉蓉低頭道:“回皇上,她名紅繡。”
紅繡不美意義道:“說的彷彿是去選妃似的。”
賀蓉蓉瞅到羅娟髮髻上簪的兩朵芙蓉,邊上還插了幾根簪子,諷刺道:“當是選花魁呢?”
綠珠在她身後氣得直頓腳,衝她吼:“王珺有本領勾引我家殿下,你若也有本領,去勾引皇上啊。”
令貴妃微愣:“是——安紅繡。”
天子瞅了眼紅繡的髮髻,好似不一樣了,隨口說:“起來吧。”
紅繡和綠珠一前一後,終是姍姍來遲,沖天子福了福身子:“奴婢給皇上存候,給令貴妃存候。”
紅繡三人同福了福身子:“奴婢謹遵於心。”
天子有些驚奇:“她姓安?”
紅繡用指腹沾了些淡色的唇脂,對著銅鏡點於唇上:“我省的。”
保護去到上麵檢察過,返來稟告說:“有女子摔在雨花石子路上,人已經冇氣了。”
三月十三,皇曆上寫著:諸事不宜。
紅繡也衝她笑:“你的簪珥也不錯。”細心看了她的耳垂後,問,“你未曾穿過耳眼麼?”
天子又彌補道:“隻是考題不做終究根據,朕更不會是以而冊封東宮,但願你們服膺於心。”
紅繡無方,隻得應允。
這話她們三人也是聽明白了,是提示她們,今後即便有人勝任禦侍之職,也不能再提立儲之事,不然定與先前官員一樣:殺無赦!
天子卻冇再說任何話。
紅繡卻平靜道:“奴婢不覺不幸,若家父尚在人間,曉得奴婢本日在後宮奉養,定為之高傲。”
賀蓉蓉走向殿中正跪:“若奴婢有幸勝任為禦侍,第一件事,便是但願皇上能立儲——冊封東宮之主。”
天子輕聲“哦”了一聲:“你的父親姓安?”
紅繡立馬轉過身來,抬手給了綠珠一巴掌,綠珠的確不敢信賴:“你敢打我?”
還是能聽到女子的尖叫聲,而後“砰”的一聲悶響,突然溫馨下來。
天子下朝後命單福庭傳了口諭,宣幾個禦侍備選於未時正前去清暉閣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