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難保”這詞過分誇大,虧我先前將陳公子設想成蔣門神南霸天,再不濟也得是個西門慶,到見了麵才鬆了口氣,甚麼嘛,高中的小屁孩也美意義稱為公子了。這位陳公子不過十五六歲年紀,他那幾個客人也都是些紈絝之流,更像是現在的背叛少年。
她向著我和楊掌櫃施了一禮,口中道:“全憑楊掌櫃和女人全麵了。”語畢倉促分開。
我悄悄轉頭問高晚成:“應家二少是個瘸子?”
“我要說的是一名江湖上馳名的豪傑豪傑,人稱小李探花。他本是個世家公子,曆代纓頂,顯赫之極。這一家是書香家世,有稱‘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到了李探花這一代,他父親隻盼望著能中個狀元返來,不料膝下兩個兒子,又都是探花出身……”這一段,是《多情劍客無情劍》裡有提到的。
話雖如此,我內心也冇底,這便想拉了高晚成躲是非,那劉祿卻又跑了下來,向楊掌櫃道:“我家公子說了,那藍水心是甚麼貨品,那裡配給高朋唱曲。你速速找個雅人來解悶,不拘是平話唱戲,卜卦講經,人必必要配得上我家公子的層次。”
我聽到一半,便知要糟,還冇來得及退出兩步,就被楊掌櫃發亮的雙眼釘在原處。楊掌櫃鎮靜地指著我說:“最合適就是這位袁女人,出身外洋,見地博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她說的故事,全部祈順城聽不到重樣的。”
“……李尋歡機遇偶合之下,習得了這六脈神劍,真是如虎添翼。吐蕃國師鳩摩智想要篡奪劍譜,趁李探花不防備,將他抓了起來!李尋歡機靈過人,詐稱要幫鳩摩智默寫劍譜,卻將穴位倒換,寫了一份假劍譜出來。鳩摩智按譜運功,走火入魔,一身的工夫都廢掉了。”這一段,就不謹慎跑偏了……
“李尋歡救了恒山派一眾尼姑,頗得定逸師太的信賴。師太說,李相公品德,我是信得過的,不若李相公先暫代恒山掌門之職,我與師妹這就同上嵩山少林,替玉嬌龍女人討情……”這一段,我也不曉得扯到那裡去了。
此言一出,找茬的意義就相稱較著了,恐怕是陳公子與那應公子反麵,特地來找藍水心的費事,我又為著“吹簫”一詞險惡地遐想了一下……
我苦笑道:“我剛纔也不知如何,一時打動就說了那些言語,那裡有甚麼設法了。現下人也不在了,他想找人便自家找去,茶館何必擔這乾係。”
哪個少年不浮滑,年青豪傑的故事曆朝曆代都不缺。幾近不消動甚麼腦筋,我將些話本小說裡少俠的故事攛掇到一處,特地給配角安了個大族少爺的身份,輕財重義,風騷俶儻。
楊掌櫃低聲道:“女人這話固然在理,不過陳公子並不是甚麼明理人,一定便肯甘休,女人可另有應對之法?”
他點點頭,無法道:“都本身難保了,還管這些閒事。”
還在樓梯上,就聽到二樓一陣鼓譟聲:“還是陳公子有雅興,那應家瘸子看上的能有甚麼好鳥!”
這邊故事講完,陳少爺卻仍然意猶未儘的模樣:“故事說的不錯,我這就把你買了家去,給我平話解悶。”
我這一番話聲音不小,本就打著阿諛二樓的主張。公然立時二樓便有人喚道:“劉祿,你上來!”陳家小廝忙跑上去聽叮嚀,我轉頭對藍水心說:“你從速躲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