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弘俄然道:“出去!”
武良進門施禮畢,看了我一眼,眼神猶疑,應弘催促道:“儘管說。”
恍忽間睜了眼,我認得阿誰聲音。楚凡正跨坐在馬背上,手挽韁繩,將那匹烈馬鉗製得服服帖帖。
“錦心,冇事吧?”
應弘與我安然對視:“我不能讓你聞聲有琴家的事情,你先躲避。”
全哥兒笑道:“袁女人又打趣小的,這是幫客人接人去,誰曉得這牲口這麼不聽使喚,差點出了岔子。對了,女人不在應家待著,這是出來逛街?”
楚凡還未接話,全哥兒俄然喜上眉梢,拍掌笑道:“袁女人來得巧,來得妙!要平話,我們現在就走!”說著就扯了我袖子往馬車上拽。
應弘悠悠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即半跪在地,請罪道:“部屬辦事不力,請主子懲罰。我們在有琴家的八小我全數折了。”
楚凡道:“可不是,毒氣清了以後,武功也規複了八成。幸虧如此,不然明天誰來救你?”他直視著我雙眼,那副洞察統統的神采讓人有點忐忑。“你如何單獨一個出府,到底如何了?”
應弘竟然答得毫不猶疑:“冇錯。你和有琴弛乾係太密切,我冇法信你。”
我“哎呀”一聲,想要躲開,腿軟得不聽使喚,竟然撲通一聲坐到地上。目睹著那匹馬噴著熾熱的鼻息衝了過來,我下認識閉上了眼,隻聽到一聲長長的嘶鳴,馬蹄子揚起塵灰飄蕩,卻終究冇有落在我身上。
我儘力作出輕巧的淺笑,向武良點頭表示了一下,便頭也不回地衝出房間。武良麵上隱有不忍,應弘卻直到最後都穩坐原處,不置一詞。
武良點點頭,腳下卻不挪步,臉上暴露難堪的神采,對應弘道:“主子,另有一事……”
可現在他讓我分開……心肝彷彿一下子擰巴了,陣痛激烈,相較之下腳上都不算甚麼了。“既然應家是待不得的,不待了便是。”
他連珠似的一串話聽得我頭暈,我早認出他來,有力地打斷道:“全哥兒,先扶我起來再說。”
環顧四周,賣包子的大爺正在收攤,剩了兩隻包子,便順手遞給隔壁賣花繩兒家的兒子。那小孩兒蹦躂著道了謝,轉眼又竄到賣糖人兒的攤子中間,咬著包子眼睛都不眨。他蹦跳時帶了一陣小風,揚起了算命瞎子的布簾子。我看著那旌旗飄飄搖搖,恍忽間覺得上麵寫了“袁氏茶話”的字樣,思路悠悠,忍不住記念起平話的那段日子。
我隻顧著立在路中間發傻,模糊聞聲有人嚷嚷著甚麼躲開,這才癡鈍地向著聲音來處轉頭看去,一下子就和奔過來的一匹怒馬對上了眼……
俄然響起拍門聲,武良的聲音傳來:“主子,東邊有覆信了。”
“不必了。”應弘如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自傲的弧度:“從今兒個起,不必盯著銀衣了,他會主動找我們的。你下去吧。”
我鬆了口氣,搖了點頭,楚凡身後俄然探出個腦袋來:“呀呀呀,如何是袁女人?都是我錯了,袁女人冇摔壞吧!不對,都是這破馬的錯!如何勒韁繩都停不下來!算來算去,都是阿誰土財主的錯!非要我趕著馬車去找人……”
我固然摔得不輕,看他這副模樣又忍不住發笑:“全哥兒,你發財了啊!幾日不見,竟然坐上瞭如許豪華的馬車?”
我不肯讓他看出我有多麼在乎,便用心捏出諷刺的語氣:“二少爺存候心,錦心也不奇怪曉得。隻是感覺風趣,莫非二少爺擔憂我會將聽來的事情流露給有琴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