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淩晨年已十三,修為不過淬體境第二重天,比很多七八歲的孩童都不如,所住的小院就算不是最差,亦絕對好不到那裡去。
“道彆?”慕淩晨一驚,一顆淚珠還掛在眼角冇有落下,模樣很有點風趣,“你要去那邊?”
慕煙華沉默不語,實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人在那邊?”這本在慕煙華預感以內,卻不想這一日來得這麼快。
“淩晨姐姐,你可好些了?”
慕淩晨!慕家到底那裡對不住你!我慕煙華又那裡對不住你!
慕淩晨現在的狼狽,又怎抵得過慕煙華心底的恨意!
袋子內的空間不大,丈許周遭罷了,內裡整齊的放著一個白玉瓶、一疊符籙,以及一小堆靈石,靈石上品、中品、下品的都有,此中下品最多。
慕雲鶴靠著椅背,手中拿著一個深青色的繡袋,半合著眼似是思慮著甚麼。
“我便曉得勸不動你。”慕雲鶴低歎了一聲,不免有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你這倔強的性子,的確跟你母親一模一樣。”
慕元浩見慕煙華不像是活力,微鬆了一口氣,解釋道:“慕淩晨隻要淬體境第二重天,連日呆在黑風崖,受那罡風吹刮,便有些支撐不住。就在剛纔,看管黑風崖的保護例行巡查,發明她暈厥在山頂,環境似有些不好。”
慕煙華站在原地冷眼瞧著,再冇有像昔日那般順著慕淩晨,千方百計拿話安撫她。
這一番話,特彆是最後兩句,慕雲鶴說得極其峻厲。
慕煙華一皺眉:“她如何了?”
慕淩晨毫不躊躇:“我不怕!”
看你何為?為你抵擋那日夜不斷的罡風麼?
慕煙華接了過來,拉開杏黃色的繩釦,精力力往裡一探:“芥子袋?”
慕煙華停下腳步,“你來尋父親?”
“大長老令我黑風崖思過一月,我卻連五日都未對峙住。他必然對我絕望之極,二叔如果曉得了,定也不會歡暢……”
慕淩晨蓄在眼眶裡的水霧終究化作眼淚,緩緩滴下:“煙華,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不然我在黑風崖那幾日,你為何不來看我?”
慕淩晨神采變幻不定,忽而巴巴地望嚮慕煙華:“我不放心你,不如我與你同去?”
慕雲鶴伸手入懷,取出一枚淺藍色玉符,起家行至慕煙華麵前,親身戴在她頸上:“這是我向老祖宗求來的防備符,你戴著切不成離身。此符可擋天賦境大美滿三擊,你必須承諾我,凡是你有效到它的一日,便需立即返回家屬,毫不得再逗留!你可聽到了?”
“二叔承諾了?那我如何辦!”
一間中規中矩的木板房,外帶屋前一塊不大的空位,如此罷了。
“祖父曉得後怕出題目,便將她帶離了黑風崖,現在安設在她本身屋裡。”慕元浩看著慕煙華,“煙華蜜斯要去看她麼?”
慕淩晨雙手緊緊捏著錦被,死死盯著慕煙華的背影,眸光閃動,麵沉如水。
十三歲的慕淩晨畢竟不敷成熟,幾句話工夫便讓慕煙華等閒摸索出跟腳。
慕雲鶴口中的老祖宗,想來是那位築基境大美滿的慕家前輩吧?當日受太元宗三名同境地的修士圍攻,終究被逼抱恨自爆,血灑長空。
“父親。”
慕煙華神采寂然,慎重回聲:“我承諾。請父親放心,我毫不會讓您擔憂。”
慕煙華立在慕淩晨房門前,指節悄悄叩擊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