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時袖口沾著冷霜的胭脂,在月白衣料上洇開刺目標紅。
冷霜的裙裾掃過星落茶社門檻時,我正在擦拭汪徹的劍穗。
星落修補好的羅盤懸浮在水麵,映出我們交疊的影子。
汪徹的劍風劈開她腰間錦囊,十二枚刻著"徹"字的玉佩叮叮鐺鐺砸在地上。
"你猜這是誰的血?"冷霜的殘音混著魔氣,"下個滿月......"
"共同不錯。"他劍尖挑起蛛王內丹,在我發間比了比,"冰晶簪該換了。"
我們在溪邊休整時,他的體溫透過染血的裡衣傳過來。
汪徹強行打斷我運功時,我瞥見他鎖骨閃現詭異的霜紋——恰是冷霜本命寶貝的圖騰。
遠處傳來靈霄銀鈴般的笑聲,驚飛滿林山雀。
拾起來的羊皮捲上,畫著汪徹與冷霜在梅樹下執手相望的水墨畫。
冷霜尖叫著遁入傳送陣前,朝我擲出個眼熟的鈴鐺——和汪徹劍穗上的一模一樣。
三百裡外的玉泉山剛被朝陽染成金紅色,他的喉結俄然在我指尖下轉動:"彆動。"
斬斷的傀儡絲迸出紫火,撲滅了孫悅的半邊身子。
汪徹的劍比我冰錐快半分。
劍氣擦著我耳畔掠過,斬斷三根霜色蛛絲。
汪徹的劍氣震斷銀鏈的頃刻,我嗅到極淡的合歡香。
"她搭上了孫悅。"墨羽甩給我染血的密信,上麵畫著鎖魂陣的陣圖,"下月初七,靈源祭典。"
"她顛仆時扶了一把。"當夜他在我頸間蹭著解釋,呼吸燙得變態,"真的。"
簪頭刻著魔道符咒,正蠶食著汪徹佈下的劍氣。
"第七次偷襲。"我反手將解毒丹塞進他齒間,青璃仙子送的羅盤在腰間震驚,"東南,三十丈。"
鈴鐺在掌心碎裂,暴露張泛黃的合歡契。
當晚的修煉出了岔子。
三今後在玄冰洞,冷霜的驚叫聲幾近震碎冰棱。
此次她耳墜掛著汪徹劍穗的同款鈴鐺,在寒霧裡叮噹作響。
"留影石。"我踩碎她試圖藏進袖口的虎魄石,靈氣催動幻象——清楚是她用傀儡術假扮汪徹的畫麵。
汪徹捏爆魔氣團時,我按住了顫栗的右手。
那抹霜色掠過他執棋的指尖,玉盞裡的雲霧茶俄然出現波紋。
冷霜的銀鏈剛纏上茶社梁柱,我的冰錐已經凍住她腳踝。
我反手摸到藐小紅痕,是他今晨失控時留下的齒印。
圍觀修士的轟笑聲中,冷霜耳墜俄然炸開毒霧。
汪徹的名字浮在左邊,右邊名字卻被血跡糊住。
我撞見她跌在汪徹懷裡,他掌心還殘留著替她療傷的真氣。
他咬斷繃帶的行動俄然頓住:"蘇蘇,你後頸..."
"東南邊向三百裡。"我咬破指尖點在羅盤上,血珠滾向楓葉穀茶社,"逮兔子去。"
他喉間溢位聲悶笑,沾著藥膏的指尖重重碾過傷處:"蓋個章。"
"私印是冷霜偷的。"他甩出塊燒焦的玉牌,上麵的霜紋正巧對上汪徹鎖骨陳跡,"兩日前她來過我洞府。"
汪徹的劍氣卷著我後撤,她化作冰蝶消逝前,在我耳邊留下淬毒的笑:"魔淵見。"
變故產生在第七個滿月夜。
炎陽居士踹門出去時,我正捏碎第三塊冰鎮靈果。
本該和順的水靈氣俄然暴動,在經脈裡凝成冰刺。
星落的傳音符俄然在案頭燃起,火光裡映出冷霜提著食盒拍門的剪影——恰是汪徹暫居的聽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