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昔卿俄然轉過身抱住他,將指甲都嵌入他背中,聲音又急又嬌:“阿修,你曉得我是誰?你曉得我是誰嗎?”
隻留下神采暗淡不明的晏修,將她緊緊擁住,也緩緩閉上了雙眼。
“彆怕,卿卿。”
他與平常老是一身勁裝分歧,此時穿戴一件廣大的長袍,因風拂動而顯得超脫,那領口也被吹開了些許,模糊可見鎖骨;那衣袖也微微翻開,暴露一截勁瘦的小臂。
甚麼是心魔化劫?甚麼是北冥界的法門?甚麼是三千天下虛妄?
他將她放下來以後,踱步走到她背後,一手環在她腰間,低頭在她耳邊道:“這個題目的答案,最該問的,不恰是你本身嗎?為甚麼我會晤到你,為甚麼你會來找我……”
他用的力量極大,嚴絲合縫,兩具身材緊緊地貼在一起。
內裡立即傳來拉開門栓的響動,大門翻開,從內裡走出的傀儡僮兒竟然是曾在須彌芥子石裡奉養的園葵,他躬身施禮道:“仆人返來了。”以後閃身退到門邊,讓前程來。
柳昔卿心中大駭!
“兩千年了,我第一次能碰觸到你,卿卿,徹夜能擁你在懷,我很滿足,就算你是心魔化的劫,是北冥界的念力法門,是三千天下的虛妄……我也不會罷休,因為,”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馳念你。”
“真是對不起,卿卿,我回不去了。”
剛碰到她肌膚的一頃刻,他的神采變了。
晏修緩緩抬開端,他神采有些古怪地看著柳昔卿握住他的手,漸漸地將臉貼在她的手背上。
“人間。”
他都在這裡經曆了甚麼?
林間小徑並不長,很快,她的視野便開闊起來,夜風悄悄拂過,她垂垂感遭到氛圍中的濕氣,最後扒開一叢一人多高的灌木,終究看到了一片在夜色下泛著幽光的湖泊。
她內心有些嚴峻,似是模糊曉得他要做甚麼,卻又不敢肯定。
晏修看了她一眼,伸脫手,輕叩門環。
他將她放開,有些利誘地看著她:“是啊,為甚麼呢……”他一寸一寸地核閱她的身材,最後眯眼道,“不如我們一起來找答案?”
他笑著為她拭淚,輕聲道:“因為我的任務已經完成,魔修不再需求魔君,太和也不該該有一個我如許的汙點,我本就是太和在魔修中的利劍,殛斃入道,終其平生,隻能不竭以殛斃來停歇本身的殺欲,我如許的殛斃機器,隻能為戰時利器,如果如你所說,道魔開端媾和……那麼我,纔是人間最該誅殺的怪物。”
元神微蕩,晏修冰冷的指尖按在柳昔卿的額頭上,將她的元神引了出來。
她滾滾不斷地說著,晏修看似當真地聽著,乃至還時不時的提上一兩句建議,腳下倒是不慢,一起不斷歇,直接將她抱進了臥房。
她和他都心中瞭然。
用不竭殺死敬愛之人的體例來逼瘋他嗎?
夜深露重,除了草木的沙沙聲,四週一片沉寂,但她並感到不驚駭,就算晏修因為不斷殛斃而靠近崩潰,她仍然信賴他愛著她。
還是是她所熟諳的俊美麵龐,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比起常日沉穩,帶了點疏狂之意,更是活色生香。想來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便看呆了去,恰是因為這股子人不自知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