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硯的手腳被包裹了起來,這場病是實打實的,到時候要給元德帝看得,半點都不能作假。他病的認識恍惚,睜不開眼,模糊間能感受本身被一個溫熱的,潮濕的,柔嫩的物什包裹了起來,那就像是燒熱了熔化了的糖稀,甜到發膩,卻又叫他捨不得分開。
這裡一點也不好。喬玉在內心罵了本身一句,為甚麼想呆在這裡,如果早一些出去了,殿下就不會如許了。
景硯正安溫馨靜地躺在那邊,神采透著不普通的紅, 胸膛微微起伏, 模糊傳來短促的呼吸聲。
他兀自平靜下來,想著這不是很平常的事嗎?他偷穿了殿下的衣裳,還是,還是才從身上脫下來的那種,留了些氣味又如何?
喬玉不在乎這些,擦遍了景硯的脖頸、後背、胸膛、腰腹,最後是腿,約莫算是渾身高低都好了,體溫降下來了些,變得冰冰冷涼的。
又不是不好聞。
他拖著瘸腿,不知如何是好,很悔怨疇前冇有多讀些書,此時甚麼用處都派不上,隻能如許望著景硯抱病刻苦,卻無能為力。
殿下的味道好聞極了。
喬玉是這麼想著的,可再轉過身替景硯斂被子時,差點連一床薄被都拎不動了。
忙完了這些,喬玉纔想起了本身,衣服上的雨水都將近被體溫烘乾了,隻是半乾不乾,黏糊糊的很不舒暢。喬玉一眼都不想分開景硯,就蹲在床頭,脫了衣服,從裡到外一件也不剩,用毛巾隨便地擦了擦身材,又將方纔從景硯身上剝下來的衣服朝本身這邊勾了過來,倉促忙忙地穿上了,一套行動如行雲流水,半點都冇錯開
喬玉皺著秀致的眉,嫌如許行動不便,偏頭將袖子捲了上去。他的臉貼著肩膀那處,用力嗅了嗅,彷彿發覺到有甚麼不對,卻又如何也想不出來。
這可真是冇體例。這裡是太清宮,隻要他和他的阿慈,他的阿慈病成如許,誰能救他們?誰也不會來救他們。
那是景硯贈給他的,可現在喬玉惟願滿天神佛都能保佑他的阿慈。
因為他現在,渾身,渾身都是太子的味道,就像是太子將他整小我團團抱住,每一寸皮膚都相貼。
薄衫滑落。
喬玉吃多了糖糕點心,連衣裳彷彿都透了甜,而太子禮佛,又常與木石相伴,身上總有一股清遠悠長的檀木香氣。
喬玉將毛巾烈酒放在一邊, 本身半跪在床頭, 漸漸翻開了那床薄被。
喬玉是頭一回瞧見彆人赤.裸的身材,這麼些年,他們固然年年夏季都住在一起, 也都是裹得嚴嚴實實,不露分毫的。
除夕不知甚麼時候鑽到了這邊,它有些驚駭景硯,平常是不會過來的,明天約莫是等得焦急了,實在無聊,大著膽量過來了,膩著它小玉哥哥的腿,鑽來鑽去撒著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