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愁_6.有光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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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是陳皇後生前安插在天子身邊的暗衛,原是被元德帝派來監督景硯的,隻不過因為怕來往過密,難以埋冇馬腳,才商定常日的事件都以信函相告,除非真的產生了需求麵見稟告的大事。現在天已經收到了信函,不管如何,暗衛都不該該再來了。

他曉得,本身不想燃燒那光。

景硯又笑了笑,問道:“十四,你說如何?”

他是如此脆弱。隻要微微用力,身上的光就會在這個天下上消逝。

暗衛偷偷地昂首,用餘光瞥了景硯一眼。

暗衛的嗓音降落沙啞,卻難掩歡樂,叩首稟告道:“部屬方纔獲得了從內裡傳來的動靜,說是小將軍被逼跌落山崖後冇死,已經同南疆那邊的人聯絡上了。”

連陳皇後都不曉得,他對喬玉的心機如何。

太子從小脾氣沉寂而內斂,令人捉摸不透,陳皇後偶然候總感覺他像極了元德帝年青時的脾氣,卻還要更深沉些。

他輕聲細語道:“那南疆那邊傳來的動靜,有冇有說小舅現下籌算如何。他是要報仇,那孤自有安排。如果,再如同平常,要雪刷委曲,就將他直接斬殺在南疆,下去陪著外祖父和母親,不必再在這人間掙紮了。”

可他早就曉得,太子不是佛陀,而是惡鬼。

這麼多年來,隻要喬玉,是個例外。

景硯並未說話,彷彿在思忖著甚麼。很久,才翻了一頁佛經,是這沉寂的黑夜中,獨一的聲響。

蕭十四冒死從天子身邊得了南疆實在的動靜,比現在報上了還要壞很多,因為太太首要,親身去稟告了皇後。

陳皇後並不曉得景況那麼壞,也不曉得元德帝的狠心,還惦記取南疆,望著他苦笑了一聲,“你到底不像是陳家人。”

景硯笑了笑,將喬玉摟在懷裡的小兔子悄悄拿出來塞到枕頭上麵,露在內裡的小腳丫放回了被子裡,又瞧了一眼燭火,才提著燈籠分開。

他轉眼瞧見太子從小佛堂過來,脫下的大氅上滲入了沉檀香,略帶著些嫋嫋的炊火氣。

這是景硯在三年前第一回見到想到的,彷彿是看到了一個小太陽。

皇後見了悲報,尚且於心不忍,想讓陳桑違背天子的意義,再請出戰,安定戰亂。當時天子與陳家的乾係已經非常嚴峻,卸了兵權才稍有和緩,可皇後還情願再這麼做,實在讓蕭十四鬆了口氣。

入夜,月上中天。

景硯屋中還燃著一盞燈火,他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一卷才從典給署包裹裡清算出的《地藏經》。

一陣輕風掠過,豆大的燭火在窗紙上微微搖擺,又突然亮了很多。

景硯微微俯下身,指尖細細地描畫了一遍喬玉的光亮飽滿的額頭、眉眼、臉頰、嘴唇,最後順著尖尖的下巴,一起滑到了又細又小,能被一手握住的脖子。

景硯抬起眼,不過轉眼之間,一個黑衣人在他身前伏地膜拜,也隻不過是不緊不慢地問:“有甚麼要緊事?”

景硯合上了佛經,不遠處的燭火在他的眼瞳裡騰躍,似明似滅。

暗衛渾身一抖,不敢再說了。陳家上高低下在一起一百餘人,最後隻剩下一個死而複活的陳桑了。

他生的嬌縱柔嫩,從不知防備,也有些小私心,卻總情願與他的太子分享。

喬玉很奇特,他在黑夜裡發著光。

俄然,喬玉皺著眉頭,約莫是因為不舒暢,覺得脖子上沾上了蚊子,“啪嗒”一聲拍到了景硯的手背上,非常不知高低尊卑,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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