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亭子怕很多官員都不肯靠近,因為亭中有石碑,上書“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十六個大字。
“說出來嚇死你,就是剿除焦山匪那人。”
這天氣候又變了,天陰沉沉的,吼怒的北風讓人感受韁繩都抓不穩,騎在頓時,彷彿要被凍僵了。
不知等了多久,鄧巡檢與楊河談笑的麵孔都生硬了,楊大臣等人也暴露憤怒的神情,然後聽到行動的聲音。
為了便利,各種紅包是免不了的,以是這些人雖工食銀每年隻要六兩,但各種灰色支出,怕是五到十倍。
他們從巡檢司船埠坐船,度過黃河,然後又從南岸船埠小道到辛安鋪,走上到睢寧城的官道。
寒夏季氣遞送公文非常辛苦,看他們除了青壯外,另有老弱整齊,實在明時對鋪兵的春秋與身材要求很高的,“必要少壯”,出缺額有司提調官必須隨時僉點補替,明顯這些條例都荒廢了。
更兼傅宗龍兵敗,流寇洶洶,本來對編練鄉勇之事不覺得然的知縣高岐鳳也心驚憂急起來,他想來想去,就想到纔到縣境不久的新豪強楊河。
此人氣度軒昂,玉樹臨風,最關頭的是,他跟田師爺走在一起。
黃河多次決口,大水都突入睢河中,這條河水已經不成模樣。
另有齊友信,趙落第,孫招弟等人都是忠心耿耿,各軍官隊頭也冇有異心,現在出門,確切比之前放心多了。
路上行人更是少見,偶爾幾個衣衫襤褸的鄉民在官道上走著,看到楊河一行人,都是忙不迭的遁藏,神情中有麻痹,也有無法。
目前隻是一個土城,週三四裡,冇有包磚。
早前楊河去邳州冇帶楊大臣去,他就吵吵嚷嚷,此次前去睢寧,說甚麼也要跟著去。
田安直接將楊河等帶到三堂,這邊又稱“後堂”,有知縣廨,算是知縣辦公起居的處所,事涉奧妙的事亦在此審理。
想起此行能夠完成縣尊囑托,田安非常歡暢,他身為知縣身邊親信,本來有些矜持傲慢,然此時神情竄改,已是親熱很多。
眼來世道不承平,他斬馬刀與開元弓天然要隨身照顧,另有燧發手銃,也是插在身腰右邊的槍套上。
入了圩牆後,田師爺帶楊河等人從北麵的“拱辰門”進城,上麵有著“北門鎖鑰”的樓匾。
大明眼下局勢,處所官員創辦團練冇有才氣,以豪強帶莊丁任之,又個個推三阻四。
這些人練習出來後,想必剿匪守城冇題目。
這方大堂兩側另有儀仗庫、鑾架庫等耳房,又有“典史廳”、“典幕廳”等署廨,兩側配房更有六房,左邊吏、戶、禮三房,右邊兵、刑、工三房,糧科,馬科及承發房、鋪長司也在這邊。
這邊的河道比當日楊河所見淤積更加嚴峻,底子不能行船,河兩岸,更是泥沙葦盪到處。
楊河隨鄧巡檢,另有知縣高岐鳳幕僚師爺田安往睢寧城而去。
又看新安莊垛牆上掛滿人頭,整麵南牆都要掛滿了,皆是焦山強盜頭顱。
世人過了河,再走幾裡就看到縣城了。
他身後侍立的楊大臣,張鬆濤等人則跪下叩首,他們是草民,天然不成能與秀才一個報酬。
雖比邳州城差得很多,但也有幾門佛狼機火炮,乃至一些老古玩的碗口炮。
又進莊後,見數百男丁正在練習,雖很多人衣衫襤褸,但亦是一色青壯,冇有一個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