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坐了會兒，身邊的人毫無變復甦的跡象。再拖下去，時候晚了隻會更費事。韓述很快攔到了一輛計程車，咬咬牙再次攙起了桔年：“走，我送你回家。”

在司機的催促下，他連滾帶爬地出了車子，再拖下不省人事的桔年。司機大皺眉頭：“老天，你讓我今晚的買賣如何做？”

“要不，先找個處所安設下來，明早復甦了再歸去？到時編個來由，也好過現在吧。”他唯恐司機聞聲，俯下身在桔年耳邊說。

桔年縮成一團蹲著，埋首在膝蓋裡，如同遇敵時的刺蝟，隻餘一隻手緊緊抓住身邊長凳的鐵鑄凳腿，看上去小而不幸。韓述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背：“喂……”

她竟然聽出來了，還曉得點了點頭：“你走吧。”

司機掉頭後，韓述查抄了一下錢包，幸虧明天說好了是要跟方誌和他們出來“豪侈”一把的，錢冇少帶，司機放了音樂，韓述的心也跟著那縹緲的女聲越飛越遠，他乃至冇有重視到，先前為了跟桔年說話，他無認識地推了她幾把，讓她本來就脆弱非常的胃裡頓時排山倒海。等她神采痛苦地一手按在他大腿上撐起家子，作出一個欲嘔的神采，韓述才慌了神，又是撫背又是窗戶全開，她的症狀一點兒也冇減輕。

“喂！你不會在這兒睡著了吧，聞聲我說話了嗎？”韓述加大力度又戳了戳，她晃了一下，如果不是單手握凳腿，整小我就要斜倒在地。

桔年的身材火普通的燙，連帶也熱了韓述，他對司機說：“徒弟，費事空調開大些。”

見此，韓述放棄了跟她相同的籌算，幸虧四周隻要馬路上奔馳而過的車，行人卻寥寥無幾。他將手伸到桔年的胳膊下，硬把她“拔”了起來，她的手彷彿長在凳腿上，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扳開。比及把她放在了凳子上，韓述的T恤背部已被汗濕透。

眼看就要走回“原點”，“KK”的金字招牌在望，人行道的長凳邊上，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不曉得在俯身看著甚麼。長凳跟之前顛末時一樣，上麵空無一人。

路程過半，韓述想起了一件事，因而從速推了推在本身腿上安睡的桔年：“哎，你醒醒……就醒十秒鐘行吧？我跟你說幾句話……你這麼歸去，你爸媽還不得吃了我？我總不能偷偷把你扔在門口就走，好端端地喝成如許，如何向他們交代？”

“乾甚麼！”他第一反應就是轟開阿誰企圖不明的流浪漢，流浪漢背對著他，一動不動，他當場就急了，唯恐地上那團“東西”吃了虧，就要伸手去拉擋在麵前的人，可手伸出一半，那衣服上的汙垢又讓他打了退堂鼓，因而隻得繞了一圈，走到長凳前，肯定她大抵上安然無恙，心頭的一塊大石頭這才落下。

斯須之間，桔年的身上已然濕透。薄薄的紅色上衣緊貼肌膚，變做了昏黃的肉色，藍色的半裙也堆在了大腿之上，紮好的頭髮早已蓬亂不堪，韓述乾脆摘了她的髮圈，長髮便覆了下來。

韓述往那本子看，上一個登記的還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並且那些名字希奇古怪，“花花”、“寶貝”、“謹慎心”……一看即知是對付了事，他也隨便塗畫了幾筆，身份證號碼都懶得填，抓了鑰匙牌，倉促對號進房。

桔年毫無反應，韓述又推了推她的背。

“我警告你啊，你可千萬忍住……聞聲了冇有，謝桔年，你敢吐就嚐嚐看……徒弟，泊車，快泊車……啊……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