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時節,即便是豔陽當空也敵不過西北北風。遠山已是荒涼之景,遠視林木已凋蔽滿目,再過幾日定是大雪漫飛,溪水冰封。一條黃土官道連綿百裡不見首尾,一行馬隊奔馳而來,騰起黃煙陣陣,當頭兩騎馱兩杆大旗似是風滿大帆,上書華山二字,原是華山派浩大出行。
那人嘿嘿一笑:“我道是哪家暴富之戶,本來是華山劍派,如何,你們不老誠懇實地在山上修煉,跑下山來貢獻老子麼?”
“升兒,過了前段土嶺,可擇地安息,用些飯食。”蕭靖啟口輕道,那聲音卻順風而傳,清楚印入在前半裡之遙的陳東昇耳內。陳東昇應了一聲,心中不由讚歎蕭靖內力精純渾厚。
咬稻草之人遙遙一指,喝道:“來著何人!到我關或人地界怎地也不拜個帖子,是看不起老子麼!”
蕭雅芙鼻尖微紅,輕聲一笑,答道:“還是縱馬來的痛快些,再說黑兒好久未載我了,我如果上車,怕是它惱了呢。”
蕭靖嘲笑一聲,道:“關莫敵?河洛第一刀?這名頭實在不小,卻也是河洛第一的惡盜!我不去尋你,你倒本身找上門來,好笑!我且問你,客歲河洛第一富趙財神一家七十八口但是你所殺?上月開封首富何啟明之子何大少但是你綁?綁便綁了,何故拿到贖金後又殺人毀約?這豈是悍賊所為?”
蕭靖神采一變,冷冷道:“你是自行告終,還是自廢武功?”
“甚麼下不下的,老子便是河洛第一刀,關莫敵!”
蕭靖一身薄薄青衫加身,胯下火紅烈馬長鬃飄飄,更顯華山掌門顯赫尊位。蕭子昂、蕭雅芙彆離縱馬跟從擺佈,三人以後是輛紅木馬車,簾布翻開,蕭夫人臉露心疼之色,嗔道:“芙兒,內裡風冷,快快棄了馬兒出去,也好陪娘說說話呀。”
劉樂天駐馬嘲笑一聲,道:“小賊,展開你的狗眼瞧一瞧,這旗上是甚麼!你如果不識字,劉或人倒不介懷念給你聽!”
隻聽倉啷一聲脆響,蕭子昂已然拔出驚鴻劍在手,作勢與他冒死。
“好大的口氣,你覺得我手中刀是茹素的?”說罷自背後抽出一柄通體墨黑的闊刀,空在麵前揮了幾揮,蕭靖頓覺此刀妖異,似有無儘殺機,不由側目一望,隻見刀身純黑,並無半點正色,卻在光照之下泛出五彩斑斕之色,變更無端,刀柄一顆巨大翠綠欲滴寶石鑲嵌,閃出詭秘綠光,攝民氣魄。蕭靖吃了一驚,不由道:“這是……”
蕭靖微微一笑,道:“鄙人華山掌門蕭靖,不知中間毫無由來擋我來路是何企圖?”
蕭夫人搖點頭,無法放簾冇入車內。馬車以後劉樂天帶著二十幾名弟子緊緊跟從,故此番華山出行很有些招搖過市的味道。
“我看你倒是有些識相,你但是豬甚麼劍?”
那人隻手扇扇鼻尖,皺眉道:“好臭!好臭!”
關莫敵搖點頭、歎口氣道:“華山真是越來越不爭氣了,隻是見一把破刀便嚇破膽了麼?”關莫敵彆成心圖的看一眼手中刀,又道:“我傳聞華山有兩把寶劍,一為赤陽,一為驚鴻,均是絕世不傳之利器,本日老子來了興趣,拿這把破刀與這兩把寶劍比試比試,且看看孰利孰斷!”
關莫敵哈哈一笑:“想不到關或人那點微末伎倆還傳到你蕭大掌門的耳邊了?不錯,那些都是關或人所為。隻因河洛一帶的富戶所剩無幾,隻好屈就來到此地劃地為界,再開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