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爸和哥都說我不敵‘卷山龍’!”張雲青苦笑之際,我猛力抽出刀,他回聲倒地。我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已無朝氣,遂起家道:“你們先走,我來措置一下。”
張雲青倉猝捏動法訣,“陣起……陣起……”
“可你始終警戒著張家,步步為營,乃至看破了我在此處佈下的八門鎖神陣。現在,我已冇法留下你。”
張雲青冷冷應道:“冇錯!為了獲得那口棺材,我確切委身於木奎阿誰噁心傢夥,同時也學到了八門陣。”
彷彿能洞察統統,他徑直向前走了幾步:“正如你所言,三眼門確切喪失了第三隻眼,而那隻眼睛就在你們陳家手中。”
九劫眼?那是甚麼玩意兒?
那些如同夜梟般詭異的屍身,曾是我摸索金坑子時始終未能解開的謎團,一度覺得是某位強大妖物所為,現在才明白,滿是張雲青的手腳。
我沉聲問道:“那張家麵對的危急是否失實?”
張雲青讓我披肝瀝膽,純粹是在戲弄我!
我回身望向身邊的八扇門,“這麼說,張天逕實在並未在此佈下甚麼八門鎖神陣,他當時隻是被人抬走罷了。這八扇門,是你特地為我經心籌辦的‘禮品’?”
“我本想帶著你走幾遭,讓你明白張家對你的支出有多麼龐大。然後助大哥化解張家危急,讓你心甘甘心腸將九劫眼獻給他,或者作為聘禮送給晨心。”
“我來措置!”風至若悄悄撒了點藥粉在張雲青的屍身上,轉刹時,屍身披收回刺鼻濃煙,就像冰塊遇熱水般敏捷熔化,半晌間化為滿地流淌的黃水。
刻在八柄短刀上的符文同時閃爍出熾熱紅光,如同烈焰沖天三尺,刀身卻在火光中快速下墜,勢如破竹地將門框劈成兩截。刀身冇入土中後,火焰仍在空中猖獗舞動。八座陣門則在熊熊火光與紅色光影中接連坍塌。
莫非當年,三眼先生張天逕手中就具有一顆眼?這就是他與我爺分裂的本源?
“他們以為我已雙目失明,不再需求我為張家衝鋒陷陣,是以忽視了我的存在。這剛好給了我時候,在張家老宅佈下圈套,逼你交出九劫眼。”
“若非我當時發覺不對勁,恐怕還被你矇在鼓裏,帶到這老宅來呢。”
我冷哼一聲,抬頭反問:“我還想問你,你如何曉得我身上隻掛一把刀?”
“是嗎?”我暗中握緊刀柄,“那你就嚐嚐看,還能不能驅動陣法吧!”
前一秒還奧秘莫測的八座鎖神木門,轉刹時化為一片段木殘垣。
他雖能感知陣門的存在,卻看不見仍吊掛在門上的孔明燈。我用來係孔明燈的小刀雖已炸成碎片,但燈下的紅繩仍纏繞在門框上,八盞孔明燈被紅繩牽引,如八隻帶血的眼睛,高懸空中,森然俯瞰著張家大宅。
我嘲笑道:“固然你看不見,但總該能聞聲八門陣崩潰的聲音吧?你的陣法已被破!”
張雲青真是夠狠。
我背動手反問:“你安知我手中是否有九劫眼?”
我敏捷在腦海中回溯金坑子的經曆,俄然間恍然大悟,“那些隻剩黑眼球的死人,都是你在背後操控的?”
張雲青顫抖著問:“為何我老是鬥不過‘卷山龍’?”
我厲聲喝道:“給我爆!”
當我冷峻的目光鎖定張雲青時,他卻顯得非常鎮靜,“如果你想救他們,也不是冇有體例。傳聞匪盜中有種酷刑叫做‘披肝瀝膽’,隻要你做到,對方不管與你有多大仇恨,也會放過你的家人。我還冇親目睹過‘披肝瀝膽’,你演出一下給我瞧瞧,你若能做到,我就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