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玄靈想著葉小青從小住在金陵,便開口問道:“小青,雖說這滿街都是酒樓飯店,可我們三人可貴來此一趟,總要找家好的。你倒是說說,這附近哪家酒樓最是馳名?”
說著指了指兩側販子,柔聲道:“柳公子和玄靈姐如果想買奇珍書畫,這些販子裡的店麵多有些好的。”
店小二伸手摸了摸小巴,篤定道:“客長,旁人我或許會記錯,那白衣女人但是如畫兒般的人物。這金陵城乃天下繁華地點,小的在店裡當了幾年伴計。來交常常,打過照麵的女人產業真見過很多,卻少有能與那白衣菩薩比擬的,定然冇有記差!”
眼看赤烏斜射,投窗撒入,劈麵床上的小黑此時還在微微打著鼾聲,睡得正甜。柳少陽也冇當下喚醒他,便自個兒著了衣裳,推開房門,踱步下了樓去。
水玄靈聽她如此一說,喜道:“嘿嘿,這聽起來倒真是不錯,就去這‘亦仙樓’了。小青妹子,你走著帶路便是!”
一進門便瞅見葉小青娥眉淡掃,如雲鬢髮上斜插了支玉簪,換了身淡彩翠衫綠裙,隻是懷裡還是抱著昨日裡那隻琵琶,正和水玄靈坐在雕花木床的床沿上閒談。
葉小青想了想,脆聲道:“這附近我倒是曉得有個用飯的好去處,喚作‘亦仙樓’,菜肴點心聽人說都是不錯。坐在樓上東看皇城,北望覆舟山,端的是好處所!可這些大的酒樓,在這金陵城裡,多是有錢富朱紫家的去處。小青也隻是聽人說好,卻從未上去過。”
柳少陽看了好些店麵,竟淘到了一副元末文人鄭元祐所謄寫的魏武帝名作《觀滄海》。雖是相隔幾十載工夫,紙質已然磨損泛黃。但其間筆力蒼勁雄渾,一看便讓人頓生豪放之感。柳少陽瞧了大是歡暢,讓店家著妙手一番裝裱,置於匣中拿了。
柳少陽笑了笑道:“師姐,你又不是不曉得小黑的性子。如果現下我們出去冇叫上他,一會他睡夠了起來,定要到街上亂轉。這金陵城販子縱橫,如果迷了路,我們還得尋他。如果他惹了費事,那才更是糟糕。你和小青坐在樓下稍歇,我這就去把那小子揪起來!”
昨日幾人一番險遇,柳少陽雖是子時擺佈,方纔回到住處睡下。此時聽著街上此起彼伏的叫賣呼喊聲,也已一覺醒來。
葉小青點了點頭,露入迷馳之色,緩聲道:“公子說得一點不錯,這國子監北接雞籠山,南臨珍珠橋,四周建有四座牌坊,這便是此中一座。南朝的文脈傳承於此,現在又總覽四海之俊才,當真是毓秀之地。”
這邊小黑早上隻是急著吃了些,早就餓了。方纔看東逛西,雖是希奇,卻畢竟不能頂飯。現在葉小清說出個用飯的好去處,天然引得饞蟲大動,鼓掌笑道:“好啊,我們這便從速去吧!我倒真想看看,那些個京師酒樓裡的大廚,做出來的吃食,值不值得我小黑一讚!”
四人出了國子監周遭街巷,拐過北門橋再往東轉,都有些走得累了。瞧著時候已過中午,水玄靈與小黑籌議著要嚐嚐京師的小吃名肴。
水玄靈衝柳少陽撇了撇嘴,介麵道:“誰都像你和小黑普通,那麼貪睡。葉女人已來了有些時候,我倆便是早餐也用過了。本來我要去叫你起來,她倒是說時候還早,要和我說說話再疇昔叫你。”
柳少陽瞧他說得風趣,又聊了幾句,心想上去一看究竟,便返身回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