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少陽睡在床上,心中思潮起伏。想起本日,機遇偶合之下,竟救了昔日在瓜洲見過的紫衣少女,悄悄感喟不已。
柳少陽聽他說把馬趕到黃河裡滅頂了,雖感覺稍有不忍,但隨即想到不過是畜類牲口,便也放心。隨即道:“衛兄弟這番來去,將仇家遠遠引開,當真辛苦了!隻是飛鷹幫的那夥人,一起追下去失了蹤跡。明天回過神來,必然要集結人手,兜返來再尋我們。眼下雖是無礙,倒是要好好合計一番!”
莫雪茵當即出言謝過,衛旭隻是擺了擺手,直言不必客氣。柳少陽衝衛旭道:“衛兄弟這移步換影,來去無蹤,端的好本領!方纔的事情,一起上可還順利麼?”
這客房當中,還算甚是寬廣,本就放著大床兩張。柳少陽將門窗從內裡抵住,把一張床讓給莫雪茵睡了,又熄了桌上油燈,本身和衛旭擠了另一張也姑息睡下。
此時中天夜色已深,中間的衛旭早已睡熟,傳來陣陣打鼾之聲。柳少陽回過心神。悄悄叱罵本身所思不端,又勉強轉過動機,去揣測飛鷹幫此行的目標。但感覺左思右想,全無眉目,又不自主地去想莫雪茵。就這般過得好一陣,方纔迷含混糊的睡了。
邊上的莫雪茵見衛旭來得悄無聲氣,低聲衝柳少陽道:“柳兄,此人是你朋友麼?隻怕就算我功力未失,此人的輕功也不在我之下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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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籌算再問問莫雪茵前後顛末,著她想想飛鷹幫此番算計她所圖何事,他也好尋些蛛絲馬跡。但眼瞅著天氣已晚,本身和她也還算不上熟絡。便想待到明日脫身,到了船中再問也是不遲。
衛旭和莫雪茵聽了,連說主張不錯。柳少陽一向模糊感覺,飛鷹幫此番到中州來了很多妙手,吃力工夫,隻怕有件緊急的事情或物件,下落在莫雪茵身上。
此時衛旭已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壺,往青花瓷碗裡倒了滿滿一碗,“咕咚!咕咚!”抬頭喝下,又用衣袖抹了抹嘴,笑著應道:“嘿嘿,那群飛鷹幫的傢夥儘皆是屬狗的!衛某趕著兩匹馬往東跑,待到了歸德城下,他們仍兀自緊跟在後。兄弟我無法之下,繞著歸德城兜了老邁的圈子,隻好往再北撿偏僻處馳驅。”
柳少陽道:“這就是我剛纔和你說的衛旭兄弟,一身輕功入迷入化,江湖道上人稱‘鬼影追風’。方纔氣助你脫身,但是全賴他的功績!”
莫雪茵也歉然道:“小妹這與兩位兄台素未平生,卻全賴二位脫手相救,當真感激不儘!這前麵如何脫身之事,全憑安排。倒是現在我內勁全失,走起路來也是勉勉強強,拖累兩位,心中好生過意不去!”
到了後半夜時,院子中霍地亮起火光,人喊馬嘶。三人都被吵得醒來,柳少陽躡在窗邊一瞧。本來是方纔追著本身和衛旭的那十餘騎,手持火把進到了院裡。個個都是麵有忿色,罵罵咧咧,相互多有抱怨。
他平生頭遭與一個少女同處一室而眠,雖說另有旁人,又是相隔甚遠。但不知為何,鼻端聞著彌散的微微暗香,竟而難以自已。實在連他本身也未發覺,早在當日鴻雁樓初見之下,貳心下已為莫雪茵的容顏風采所染。本日相逢,心中欣喜之餘,已然悄悄傾慕。
衛旭道:“這想主張的事我可不成,柳左使心機周到,固然說如何辦,我衛某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