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天剛拂曉時分,甜睡中的李曖眼皮跳了兩下,接著她猛的一翻身,嘔出一攤青水。她翻過身子,見身邊椅子上睡著兩個醫女,便不敢再收回大的響聲動靜。李曖持續保持平躺的姿式,她腦海中閃現出一幕幕場景:
耶律述指著她,說:“將此人關進大牢嚴加鞠問,或許能問出官印的下落;”
張老六觸柱而亡;
崔辭冷冷道:“這世上的事,隻要懸衡才氣知平,隻要設規才氣知圓。有罪就是有罪,有冤就是有冤。豈能是你要如何就如何,將枉法當兒戲?”
醫女道:“是。”
已近入夜,楊神醫還蹲在藥房地上玩弄藥材。這時,一名醫女拍門出去,神采非常焦炙,道:“楊神醫,崔大人送來的此人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如果再不醒,恐怕頂不住了。”
禁婆道:“咦!這不知好歹的蠢貨,掌嘴!”說著,她跳起來要去撕張月華的嘴。
“跑了?!”楊神醫一聽,將手裡的藥揉碎了,道:“備轎!我要去開封府衙。”
崔辭儘量用一種輕柔的語氣勸道:“我曉得你有疑慮,你大能夠放心。現在開封府的通判是我崔辭,我和王大人已經找許家老母誣告你的罪證,隻要你改口,這案子定能翻成。”
張月華曉得崔辭生機了,“噗通”一聲,艱钜跪下,痛苦的叩首:“二位大人不消為我操心,月華不配!二位請回吧!”
楊神醫抬起他充滿皺紋的臉,胸有成足道:“再下一副歸脾湯灌出來,天亮之前就能醒。”
張月華愣了一愣,回身盯著地上的紙筆。
崔辭見她躊躇,又道:“你放心,本官必然據實辦理,毫不枉殺無辜。”
崔辭指著她說:“把他送去醫館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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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辭道:“本官此次來,是要奉告你,客歲七夕你行刺許天賜一案有諸多疑點,開封府決定重審你的案子。你如果情願,就重錄一份供詞,將真相都寫出來吧。”
看管張月華的禁婆再冇想到,開封府的二位大人竟然一同來見過陣子就要問斬的張月華,她驚得差點尿褲子,連滾帶爬的引著崔辭和王順德走進大牢,禁婆又想賣力表示,又不敢說話,大氣不敢喘一下,待走到張月華的牢房門口,她才用力敲了拍門,彆著嗓子喊道:“張月華,開封府的大人們來看你了。好大的造化,還不起家!”
崔辭道:“你身子不便,就不消拜了。”王順德朝她點點頭,表示她服從崔辭的話,不消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