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讓我去那第三進的院子?”曲蓮噙著笑問道。
其間看去,那院子倒也是粉牆灰瓦,比起莊子裡的土屋何止強了百倍。曲蓮感遭到走在她身邊的裴玉華都送了口氣。看來,如果讓她們住在那種土屋子裡,真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二人便命保護備了馬車,向著宣府鎮城裡的方向去了。
“哎呀,大奶奶。”紅繡急道,“不管如何,我家蜜斯但是實心實意的當您是嫂嫂的,便是為這這一點,您也得伸把手啊。何況,周姨娘畢竟是侯爺的妾室,蜜斯倒是侯爺的女兒。可您不一樣,您是世子夫人,那是名正言順的。”
“夫人,這莊子內裡看著陳舊,內處另有一個小院子倒是乾淨些。”趙良本就心中忐忑,待聽到麵前這位貴婦人竟是位誥命夫人,那腿肚子更是一陣打轉。此時貳心中非常光榮,幸虧在這之前,將莊內那處院子好好補葺了一番。
“蜜斯!”紅繡非常委曲,立時便掉了淚,“她們、她們不過是因為大少爺不在,夫人又隻顧著三少爺,才這般待你。紅繡隻是替你難過,你便是把這攤子扔下,誰又能說你甚麼?”
“原也不是甚麼大事,我走一趟便是。”曲蓮聞言點頭。
周姨娘這才撇了撇嘴不再作聲。
徐氏等人跟著走了出去,第一進的院子鋪了青石板路。院子正中種著一棵一人抱的銀杏,東麵圍牆處種著幾株香椿樹,而西麵的圍牆角竟有一株老梅,此時有些乾枯的枝椏上,還能零散看到幾朵粉紅色的小花。
“誰讓你來這裡的?還不歸去!”裴玉華臉上有些紅,也不看曲蓮,便隻是怒斥紅繡。
趙良走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弓著腰說道,“這是個三進的院子,暮年間原是前一名仆人的彆院。雖多年未曾有人住過,但是老奴每月都著人打掃,此次聽聞夫人前來小住,老奴便差人去鎮上請了人來補葺。夫人且看看,可有不快意處。”
廳堂擺佈便是宴息處,都購置著些淺顯的傢俱。固然材質普通,卻也齊備。再往裡,便是臥房。曲蓮讓陳鬆住了東間,本身則住那西間。
仲春初六那天,裴府一行四輛馬車到達了宣府鎮。
這邊剛將被褥鋪好,那邊紅繡又過來了。曲蓮正待問她有甚麼事,卻看她一臉委曲道,“大奶奶,您去幫幫蜜斯吧。”
當她昂首看向此次奔赴的目標地時,也不由傻了眼。曉得此次百口離京不是為了出行玩耍而是避禍,她對這偏僻的莊子也無甚期許,但是麵前這個破襤褸爛的處所真的是她即將要入住的處所嗎?
“如此便多謝你了。”曲蓮衝她笑了笑,應道。
莊頭趙良聞聲悄悄昂首看了一眼說話的周姨娘。見她穿戴件薑黃色的素麵杭綢褙子,內裡披了件丁香色的白貂披風,烏壓壓的頭髮梳了個墜馬髻。看著雖有二十*的年紀,但是卻身材小巧,妙目含煙。驚得趙良忙又低了頭。
及至世人麵前,莊頭及跟從而來的幾人便跪在了徐氏等人麵前,“拜見夫人和各位朱紫,老奴趙良便是這莊子的莊頭。前些日子羅管事曾著人前來叮嚀,老奴算著日子覺得要明後日夫人才氣到來。這纔出來的遲了些,望夫人寬恕。”
曲蓮跟在前麵,領著陳鬆,與方媽媽一起去了第二進的院子。
“夫人,我還是跟著您吧。我睡您的床踏就行,現在您身邊隻得方媽媽和夏鳶,我還是在您身邊服侍吧。”聽到徐氏的話,李姨娘有些擔憂道。她本就是徐氏的貼身丫環,倒也做熟了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