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拿她做擋箭牌嗎?曲蓮心想著,廬陵便是廬陵王封地,廬陵王符暉是武天子第八子,比起排行還高過獻、慶二王。現在看的獻王入主皇城,心中不免不甘。霸陵候裴湛手握重兵,在此時滯留廬陵,莫非便是意在廬陵王?
曲蓮頓了頓,“世子何不去東間,那邊已燒好炭盆,被褥也已經鋪好。”裴邵竑恍若未聞,還是翻著冊頁。他本就身材頎長,如這般大喇喇的斜倚在迎枕上,那兩條長腿便已伸到了曲蓮麵前。
曲蓮無法隻能道,“您在此處,我如何裁剪?”
曲蓮正想著,院門卻又響了起來。
看著那雙清澈暖和的眸子悄悄的看著本身,裴邵竑俄然感覺有些慚愧,隨即又拿起了那本書,看了起來。一邊甕聲道,“冇甚麼,你接著做吧。”
曲蓮如此想著,心神稍一恍忽,那剪刀的利刃便劃破了左手一指。不待銳痛傳來,裴邵竑已然一把扔了手裡的書,攥起了她的左手。他皺了眉,怒道,“怎的便這般不在乎?看你一副沉穩的模樣,做事也如許毛躁。”
屋內非常溫馨,因依牆的長案上燃著兩支蠟燭,炕桌上又點著燈,屋裡倒是非常亮堂。裴邵竑此時也冇了看書的心機,看著曲蓮諳練的裁剪衣衫,考慮著開口問道,“你心中可有迷惑?”
公然,待到晚間裴邵竑返回二進院子,看到西側間宴息處炕上放著的這兩匹緞子,神采立時有些發黑。曲蓮冇作聲,隻是領著他看了看箱內其他布匹。待看到那些大紅、靚藍、寶藍繡著金線的綾羅綢緞後,裴邵竑隻得無法的歎了口氣,對曲蓮道,“你且等等我。”一邊說著,便又離了院子。
待用過了午膳,曲蓮這才走到西側間將那口藤箱翻開。蓋子方一翻開,整整齊齊的碼著十匹各色的布料。曲蓮大略一看便歎了口氣,想著裴邵竑此次前去廬陵,必然不會張揚。看他穿戴三梭布的衣裳便能得知,而現在徐氏給他送來的布料不是妝花就是緙絲,要麼就是錦緞和綾緞,色彩也都非常光鮮……
她細心的撿了撿,隻從箱子裡揀出兩匹布料。一匹佛頭青暗紋葫蘆紋的緙絲和一匹鴉青色萬字不竭頭柿蒂紋緙絲。暗紋緙絲比起妝花錦緞,雖貴重些,卻不打眼。
“我曉得。”裴玉華忍住淚水滴了點頭,隻是最後才忍不住低聲道,“大哥哥,疆場上刀劍無眼,千萬要謹慎。”
裴邵竑笑著摸了摸mm的發頂,看向夏鳶,“好好服侍夫人和蜜斯少爺,莫讓我擔憂。”夏鳶紅著眼眶不住的點頭,她忍不住哀聲道,“大少爺,何不等護軍來此,一起上路。路途悠遠,您身邊的也得有個服侍的人。”
現在她身上,除了這個身份,皆無他可圖之物。廬陵據宣府鎮八百多裡,行路之上又非常艱钜。裴邵竑卻不顧徐氏反對要她以正妻身份與之同往,明顯是在打這嫡妻名分的重視。
曲蓮點頭,讓那兩個婆子將箱子抬了出來。
“我給父親的信中已經稟告了你們的地點,再過半月,護軍便會到達。屆時,你們便跟著護軍一同前去廬陵。”看著mm眼中含著淚水,裴邵竑心中有些不忍,溫聲勸道,“哥哥另有軍務在身,不能在此滯留太久,父親那邊還需我襄助。”
“多去世子成全。”曲蓮淡淡一笑,垂了頭持續裁剪。
廬陵王此人,曲蓮知之甚少。畢竟她不過一個婢女,如何能隨便曉得皇族之事。隻是此時理順眉目,曲蓮更加鑒定,或許便是廬陵王以聯婚互換裴湛的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