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麵色得意,半倚在迎枕上氣色倒是還好……
裴邵竑聽她問起此事,便歎了口氣道,“過懷安衛時,左肩中了流箭,傷了筋脈。本來前歲在北地時那邊便受過傷,現在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將養了這些日子,左臂還是感到陣陣痠痛酥麻,不說長槍,便是沉重些的精鋼劍也提不住。”
一邊說著,便自妝台的抽屜中拿出一個紅色姑漳絨的袋子,巴掌大小,袋口則用寶藍色的細線絡子繫了口。他拿了袋子,便又走回到曲蓮身前,將那袋子遞了疇昔。
見她磨蹭著朝床榻這邊行來,貳心中便有些不耐,隻啞了聲道,“快過來!”
曲蓮聽了,便沉默了半響。
曲蓮聽他這般說著,自是能感遭到貳心中難過,便溫聲道,“現在戰事已垂垂停歇,將養些光陰,再延請名醫,定能養好。”
曲蓮抬臉瞧他,知他定是感覺無趣,倒不是至心扣問。便問道,“方纔在紫竹堂,我瞧著侯爺……似是左手有些不便?”
明天必然早點
曲蓮見他麵色似有苦衷,便斥逐了小丫頭,隻讓染萃去端了茶水,自個兒端著茶盞也進了閣房。
裴邵竑聽了自是點頭,便又道,“我已經派人去尋了譚瑛。”又歎道,“若不是譚掌事遭變,我現在也不至這般擔憂。”
曲蓮將玉佩放好,轉過身來,瞧見他依著床壁笑盈盈的瞧著本身,這才發覺,這一會子,他竟也不出聲隻是瞧著本身這般行動,臉上便有些泛紅。
曲蓮聽了染萃的陳述,便讓她去按著登記造冊的本子開端查點。
她方纔隻是想著要好好跟他道一聲謝,此時聽他這般說道,自是明白貳心中所想。頃刻便立在當場,說甚麼也再不挪步。
隻是心中驀地想起來,便是裴湛那般多年交戰之人都受了重傷,不曉得裴邵竑身上可有傷病。昨夜路上怠倦,他又沈衝處好久,帶返回時,她已怠倦不堪,竟忘了這事。此時想起來,心中便有些愧意。
見她少有的這般透露欣喜,裴邵竑隻感覺心頭一片開闊,似是方纔堵在心頭的憂煩都已散儘。便是倚在床壁上,瞧著她細心的將那山佩摩挲了一會,又重新放入袋中,行至妝台前放入最底層的抽屜裡,也感覺心中一片暖意融融。
兩人並未前去外院書房說話,隻在紫竹堂廳堂當中說了小半個時候。
“……就在四聯衚衕那邊,間隔我們府倒是不遠。宋晗現在在那位麵前也算是得力的人兒,倒是能夠多來往一些。”
曲蓮聽了便是一愣,遂問道,“我去歲曾傳聞,那位譚瑛大夫便是太病院掌事的侄子。本日又聽太病院換了掌事,那之前那位譚掌事到底是遭了甚麼樣的變故?”
心中思忖了半晌才道,“如果太病院的掌事如許說,那倒是讓人非常憂愁。隻是,這世道偏得很多能人或隱於山野或隱於販子。現在侯爺既然在家中涵養,世子不若去尋了名醫來診治,或許能碰到聖手。”
幾個細弱的婆子將一個個箱籠抬進正房西間的耳房當中,幾個小丫環則跟在前麵跑來跑去,檢察著婆子們的行動。
“你身上可有受傷?”曲蓮思忖了半晌,乾脆便問道。
見裴邵竑坐在榻上依著床壁有些入迷,曲蓮便端著茶盞走了疇昔,低聲道,“天寒地凍的,世子喝杯熱茶去去寒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