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蓮大略的問了問,心中便有些絕望。
思及此處,她便也灑然一笑道,“大奶奶既看得起老奴,老奴自是應下了。隻大奶奶現在身份分歧昔日,老奴便是來了嘉禾軒也是來當差,大奶奶如果念著當日那點子情分,便儘管差事就是。”
在廬陵時,徐氏本感覺宋家還算能入了眼,現在闔府回了都城,心機便又活泛了起來。擺佈宋家未曾開口,現在也未有媒人上門,她自是裝的胡塗。
徐氏心中自是一頓,麵色便顯出幾分不虞,道:“這與周姨娘又有甚麼乾係?周姨娘在妙鬆山失了蹤跡之事,我一早便在手劄裡奉告了侯爺。現在便是老二返來,還能跟我強要周姨娘麼?擺佈又不是我將她弄走的,要找便找他老子,要怪便怪那周氏心術不正!”她越說聲兒越大,彷彿聲音大些,她便更理直氣壯些。
羅管事聞言便有些為莫非,“侯爺和世子爺返回都城以後,隻清算了紫竹堂與嘉禾軒。這幾日又趕著清算出了大蜜斯和鐘姨孃的院子,因想著二少爺此時不在,便未打理聽濤院。”
曲蓮聽了,麵上便露了絲笑意。
徐氏叮囑完,便讓曲蓮離了閣房,自是去歇午晌。
曲蓮聽了,思忖半晌便道,“你多領幾個灑掃的丫頭,再領著我院裡的染萃和描彩,務必在守歲以後,將院子拾掇出來。後院配房便不必管它,隻將前院與堂屋閣房清算好,務必妥當。”
依徐氏這般說道,裴湛並未提及周姨娘,思及此處,曲蓮自是低頭應是。
自那會子受氣犯病後,徐氏便有些落了病根,隔個兩三月便要胸悶一陣子。昨日一進府,裴邵竑便請了太病院現在的掌事來給她瞧病。現在換了藥,正要重新開端吃起。
丹青見四人拜彆,這才行至曲蓮身邊,低聲道,“大奶奶,奴婢無能,您所托之事還未有端倪。”
徐氏用了藥,麵上便有些怠倦,隻又對曲蓮道,“這月裡,你便多做幾件衣裳,出了正月恐怕便要繁忙起來。”
正想著,裴邵竑便撩了簾子走了出去,兩人說了會兒話,時候便也不早了,兩人便起了身,一同前去紫竹堂。
曲蓮正坐在炕上,翻著府中仆婦丫環們的名冊。傳聞蔡婆子來了,立時便讓出去。
見羅管事離了花亭,曲蓮卻想起一人,便是本來在外廚房的蔡婆子。
思及此處,曲蓮便著了香川去了外灶間,隻是此次返來,也不知蔡婆子還在不在裴府。
曲蓮聞言,便點頭應是。
見她有些拘束,曲蓮隻笑了笑,便道,“我曉得蔡媽媽曾經也做過侯府中的管事媽媽,現在這嘉禾軒中卻正缺一名管事媽媽。我便想到了蔡媽媽,您可情願?”
曲蓮立在門口聽她這般提及,心中隻歎了口氣,便道,“漸漸來吧,那麼多年的事了,總得一點點的找出端倪。”見她低垂著頭,便又問道,“那邊可好?”
曲蓮出了閣房,問了門口守著的小丫環,曉得裴邵竑去了裴湛的書房,便自行回了嘉禾軒。
嘉禾軒裡卻恰是缺一個管事的媽媽,曲蓮便想到了她。
徐氏伸手便一巴掌拍在了炕桌上,震得上麵的茶盞跳了一跳,“也不曉得侯爺到底是如何想的!當初口口聲聲說不過是給老二尋個出身,現在竟送到宮裡去了!打量我不曉得近衛營是個甚麼地點嗎?”
徐氏深喘了幾口氣,這才道,“侯爺說,老二早晨要返來。”又道,“便讓他還是住在本來的院子吧,擺佈他一月不過幾日住在家中。你且著幾個粗使的仆婦去打掃一下,再撥兩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