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樹下吃乾糧。宋高指著腳底一株草問柳東雨是甚麼。那是鴨頭草,毒性很大。柳東雨俄然又想玩弄他,不熟諳?這叫鴨頭草,潤喉呢,要不要嚐嚐?宋高問,吃葉子?柳東雨說,吃草根。來,我給你弄。柳東雨挖出鴨頭草根,叮嚀宋高,隻能嚼,不能咽。嚥進肚裡就費事了,嚼還冇甚麼題目。柳東雨當然不會毒宋高,不過讓他吃點苦頭。怕出不測,柳東雨緊盯著宋高,誇大,可彆咽啊,咽就冇結果了。宋高的臉扭得很丟臉,如果他頓時吐了,柳東雨的惡作劇就結束了。宋高苦著臉,卻冇有吐的意義。柳東雨不由想,這傢夥如何這麼斷念眼兒?宋高指指水壺,柳東雨想,總算有進步。他的手剛摸到水壺,她俄然撤返來,叫,你不能喝。宋高籲口氣,仰起脖子,不消了。聽他聲音不對勁兒,柳東雨忙問,你嚥了?宋高點頭。柳東雨的腦袋霹雷隆炸響,大嚷,誰讓你咽的?你是豬啊,聽不懂人話?宋高很無辜的模樣,太難嚼了。柳東雨罵,你死人活人?難嚼吐出來呀!宋高說,我嗓子正不舒暢呢。柳東雨臉都氣青了,那是毒藥呢,你不想活了?宋高囁嚅,你早不奉告我……柳東雨說,我逗逗你,你如何就……宋高神采俄然就變了,腰也躬下去。柳東雨慌了,她隻曉得鴨頭草的根有毒,冇想到毒性這麼大。宋高捂著肚子,收回嗟歎。柳東雨撲上去,掐住宋高的嘴巴,伸進兩個手指用力攪動。冇有解毒藥,隻能用這個土體例讓他吐出來。宋高噁心得直嗝,她邊攪邊催促,吐呀,快吐!宋高嗷了一聲,彷彿要吐了,柳東雨忙跳開。宋高竄改腦袋,並冇有吐,隻是大喘著。柳東雨正要撲疇昔,宋高指指他剛纔坐的位置。
年後一個多月,柳東雨隻在呼蘭殺死一個日警。與日兵日警相遇雖多,但冇有機遇動手。尋覓落單的日兵不是那麼輕易。柳東雨有些懊喪,也有些煩躁。她對本身產生了思疑。她想跟隨柳東風,但是比哥哥差得太遠。日本軍警為訪拿血梅花殺手,在大街冷巷貼滿賞格佈告。她在哈爾濱時候不短了,擊殺的日兵也挺多的,卻冇見一張賞格佈告。那申明甚麼?她冇有讓日兵聞風喪膽。回想阿誰摸她胸的胖日兵,她提及血梅花殺手,那傢夥神采立即就變了。他們都曉得血梅花殺手,可為甚麼冇有賞格佈告?她想起那小我,或許他猜到是她,但料她掀不颳風波,不屑一顧。不能讓他小瞧,不能讓日本軍警高枕無憂。林闖說得對,不能隻用刀了,得弄一把槍。
柳東雨的心一陣巨痛。
柳東雨就有些來氣,冇見過你這麼嚕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