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偶有一陣陣令民氣悸的北風肆掠而過,颳起兩側商店的布旗收回一聲聲“撲撲啦啦”的聲響,與天涯絕頂時不時響起的悶雷交相照應,彷彿在催促著街上形單影隻的三倆路人早早歸家。
“我憑甚麼信你?”唐阿富心亂如麻。
“你想讓我殺誰?”唐阿富被宋玉勾起了獵奇心,輕聲問道。
“呼!”不知是不是走累了,唐阿富緩緩站定在街道正中,先是晃了晃手中已經滴酒不剩的空酒壺,接著口中撥出一口濃濃的酒氣,抬眼瞻仰夜空中密佈的黑雲,疾風驟雨劈麵而至,冷冰冰的雨水在他的臉上縱橫交叉流淌開來,“冇意義,冇意義!”空空蕩蕩的街道上唐阿富自言自語道,“他去自他去,我自樂清閒……”
二人一動不動的對視著,男人笑道:“被下了毒的唐家遺孤本來隻要死路一條,但卻在毒發身亡之時碰到了遍尋天下武功的絕情穀主,不曉得算不算天無絕人之路,絕情穀主不但救了遺孤一條小命,並且還收其為徒,並將本身一身的絕世武功傾囊相授。鬥轉星移,曾經的薄命少年早已涅槃重生,不但不會再受人肆意淩辱,反而還成了令人談之色變的殺人魔頭,並且江湖中人還送給他一個響鐺鐺的賀號‘無情劍客’!”
對於宋玉的遊說,唐阿富卻並未再理睬,隻留下一聲冷哼,便是頭也不回地大步消逝在雨夜絕頂。
“金劍塢宋玉何時說過謊話?”宋玉正色道,“柳尋衣現在已是眾矢之的,不管你肯不肯,他的了局都是必死無疑。既然他是你的老朋友,那將他的死換成對你最有效的酬謝,我想柳尋衣也不會反對,你又何樂而不為?”
麵對唐阿富的不羈,宋玉也並未焦急開口禁止,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唐阿富走出十幾步以後,宋玉方纔頭也不回的朗聲道:“我能夠奉告你。”
“你到底想說甚麼?”唐阿富彷彿不肯意被人揭這塊瘡疤,再加上心中想著柳尋衣的事情,故而更是心煩意亂,冷聲問道,“唐某可冇興趣聽你說廢話。”
“幸虧這夥賊人在獲得數不清的財寶以後欣喜若狂,隻想早些帶著財寶分開,為免夜長夢多,是以他們並冇有細心在唐府中網羅漏網之魚。”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而與此同時暗中絕頂一道恍惚的人影正緩緩朝著唐阿富走來,此人四十歲高低的年紀,長相儒雅周正,表麵清楚的臉上端倪腐敗、紅唇齒白,的確比很多年青男人看上去還要姣美,一身錦衣用的皆是上等綢緞,腰間懸著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紅色玉佩。左手撐著一把紙傘,右手拿著的恰是方纔唐阿富扔出去的酒壺,一步一行不急不緩,法度輕巧卻又不見涓滴輕浮。
宋玉皮笑肉不笑地反問道:“你這麼問算不算是已經承諾了?”
此人恰是從福來堆棧一起跟從唐阿富而來的那位奧秘客人。
“那你要談的又是甚麼買賣?”唐阿富嘲笑道,“難不成也有人調戲了你女兒?”
“你大可先取柳尋衣的人頭,一旦我肯定柳尋衣身故,金劍塢便會去對於沈東善,到時候我用沈東善的人頭來和你換柳尋衣的人頭,你意下如何?”宋玉見到唐阿富鬆口,趕快趁熱打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