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堆棧另一個角落中冷靜諦視著統統的一名錦衣男人,嘴角倒是悄悄揚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對於鄭鬆仁的討情,唐阿富倒是置若罔聞,自顧自地說道:“竟然把武當派搬出來壓我?隻可惜唐某想做的事就算是武當掌門人來了也休想禁止,更何況……”唐阿富語氣一滯,眼神冷酷地瞥了一眼鄭鬆仁,幽幽地吐出一句,“現在來的是個知名小輩。”
掙紮中,賀虎已是不由分辯地拽著賀青快步走入福來堆棧,而鄭鬆仁望著賀家父子的背影,眼神中倒是不經意地出現一絲諷刺之色。
賀虎畢竟是龍威鏢局的總鏢頭,見勢不妙的他隨之脫手,虛空中連翻揮動鋼刀,伴跟著“砰砰砰”幾聲輕響,眨眼間賀虎已是將其他的筷子儘數斬落在地,而他握刀的手也同時被震得麻痛不堪,虎口處乃至排泄絲絲血跡。見狀,賀虎心中大駭,他冇推測年紀悄悄的唐阿富竟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這裡就是福來堆棧,鄭少俠,我們可否遲誤了時候?”中年大漢先是昂首看了看暗淡的天氣,繼而轉頭看向身後騎馬而坐的一名黑袍男人,語氣非常孔殷。
“青兒,本日爹特邀武當鄭少俠一同前來為你主持大局,就算不顧我龍威鏢局的麵子,那也要顧忌武當派的聲望,不管如何爹都不會讓那人傷你性命。”賀虎說著話已是一個箭步衝上前來,伸出蒼勁有力的大手猛地一拽,賀青便在一聲驚呼中踉蹌著翻上馬來。
暮秋的急雨淅淅瀝瀝,已經下了足足七天七夜。
“萬莊主曾對唐某有恩,是以萬柳山莊有事求我,唐某不能坐視不睬。”一向默不出聲的唐阿富終究開口,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乃至還模糊有幾分怠倦之意,“但願賀總鏢頭不要讓唐某難堪。”唐阿富此話一出,雙眸已是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賀青,嚇得賀青再度打了一個寒噤,“調戲了萬柳山莊的蜜斯,如果說當時是不知者恐懼,那過後當萬柳山莊派人四周找你想要問個清楚的時候,你又為何要落荒而逃?你不逃,萬莊主又何必找唐某連追一千八百裡來幫他出這口惡氣?”
鄭鬆仁口中的賀前輩乃是龍威鏢局總鏢頭賀虎。
“咳咳……”賀虎神采微微一變但卻並未起火,乾咳兩聲稍稍減緩難堪,轉而對賀青喝道,“青兒,還不過來!”
緊接著順勢而來的七八根筷子在一陣“叮叮叮”的脆響聲中,直直地打在半空中的鋼刀上,直將厚重堅固的刀身硬生生地釘出七八個凹凸,內勁之大可見一斑。
唐阿富彷彿看破了賀虎的心機,不覺得意地輕聲唸叨:“無情劍,劍無情,寒鋒出鞘,血不及凝。賀鏢頭想做甚麼事,千萬要量力而行纔好。”
不等賀青把話說完,賀虎倒是驀地收回一聲冷喝,而與此同時蒼穹絕頂也響起一聲驚天徹地的炸雷,直嚇得賀青身子一顫抖幾乎從頓時摔落下來。
唐阿富輕撇一眼桌上的銀票,隻是微微點頭卻並未開口回話。
“賀前輩,不早不遲,時候方纔好。”姓鄭的黑袍男人是武當弟子鄭鬆仁,他的聲音聽上去較當中年男人略顯青澀,但卻一樣擲地有聲,中氣實足。
“青兒,你還不速速上馬?”賀虎語氣沉重地催促道,而他所呼喊的青兒恰是本身的獨子,龍威鏢局七代單傳的少鏢頭,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