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首飲儘杯中酒。大步踏出不轉頭。
幽魂厲嘯,怨念鼓盪。殘魂吼怒,鬼泣神嚎。戔戔一步,彷彿踏入了無底魔淵。
“你比起牛魔平天,差的太遠了。雖物極必反,陰極必陽。但你卻已然誤入歧途。存亡失衡。”
“嗷……”
寥寥輕聲散去,餘音耳畔迴盪。
揮動著骨劍,套著班駁盔甲的骷髏催動坐騎。自碑中衝出。
本就重創隱世,自我封印僅剩大小兩三隻的幽冥地府。現在獲得‘它’的助力。已然全數規複。
‘它’倒是捨得下血本。
對此古歲寒悄悄點頭表示輕視,刀光湛湛,劈天斬地裂虛空。阿努比斯瞳孔驀地一縮,一股無與倫比的劇痛,來自靈魂深處的扯破感俄然發作。
縱千夫所指。亦揮刀泯冇。
為何有佛門證道,有諸神凝格,有信眾無儘。氣運願力道不是本源九道之一?
聲落,七殺天碑降世。勾連寰宇大千。征象無儘死靈。
“我感到到了熟諳的氣味。”
一股股殘念不竭索饒在古歲寒身邊。變幻諸般異象。或才子嬌喘,或兵臨城下,或酒池肉林,或紅顏哀怨。
“需求?”
宙斯等人乃至來不及回神,就眼睜睜看著阿努比斯被切成碎肉。神格耀空在刀光閃動下駭然分裂兩塊。
悄悄的一句話,卻若雷霆般。在孟婆耳畔響徹。她不由神采微變,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但當打仗到對方淡然眼眸。卻畢竟化為一歎:“偶然之人,不該存於此世。無念偶然無道恐懼。徒有執念一股,何必……?”
‘羲’搖了點頭掌中凝現一塊石板,其上有八卦陰陽紋路印刻。明顯,這東西便是傳說中的“河圖”了。
吼!
一步,兩步。
“雷電範疇……凝!!!”
孟婆看著他薄弱的背影,徒然嬌軀一顫,櫻唇殷紅滴落點點血跡,落於白裙之上,那樣顯眼,班駁,觸目驚心。
信眾越多,氣力越強。但六合初分之時,哪有甚麼生靈?冇有生靈何來信奉?冇有信奉又談何氣運?
“報仇!!”
哢!
死神阿努比斯權杖突然發作濃烈滅亡氣味,於陰暗神力中,一座鼎立寰宇的龐大天陡峭緩呈現。
他就像高高在上,俯窺凡俗的天帝。麾下無儘兵馬不竭湧出。撻伐諸神。
羲皺了皺眉,英挺的濃眉勾出一絲顧忌。搖了點頭,他回絕道:“不消。”
很簡樸,後天之道爾。
“殺!殺!殺!殺!殺!殺!殺!!!”
冷喝聲響起。
古歲寒淡淡的說著,一步踏入鬼域路。
宙斯死了,被古歲寒直接捏碎了頭顱。連神格都被他吞噬。
“我的神力逐步減弱著。”
“不好,他在趁著監禁我們的機遇,順因果逆行,誅殺吾等信徒。”
“往昔因,諸般果。忘如何,不忘又如何?”
“嗬……此次,是你們啊!”
“冇用的。爾等生前為螻蟻,身後亦如此。弱……是原罪啊。”
古歲寒下一刻就被強行轉移到天平一邊。阿努比斯龐大的狼頭上彰顯著猙獰的笑容,手中砝碼一顆接一顆落入另一方的秤盤。
死門開,幽魂滅世,魍魎殘虐。仿若海潮,無邊無邊。化為大水,出現仇敵。
“是啊,走到此地。落入此境。全憑執念。我此次,就是要了結它。”
哈迪斯披風攢動,盔甲熠熠生輝。手中暗劍揚起,揮臂斬下,仿若勾連陰冥死國。裂隙崩開,一座暗淡烏光,殘魂環繞斷念盤桓的龐大石門呈現。